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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过了一会儿,秋雨轻轻来叩门,楚廷晏便抬脚跨过门槛,没忘了给她虚掩上门。
云欢顺着虚掩的门缝往外瞧了一眼,外间布置得整齐一新。
她放下心来,闲翻了两页书,桌上的同心如意香篆烧了小小一截,秋霜进门了。
“又有什么事?”看了一会儿书,云欢就斜靠在了贵妃榻上,这会儿声音有点懒懒的。
秋霜问:“娘娘,今夜您预备何时洗漱?”
“洗漱?”云欢一下坐了起来,也顾不上东一只西一只的鞋了,劈头就问。
“是啊,”秋霜有点意外,还是循规蹈矩地垂目答道,“要不今儿还是早些,天黑得早了,晚间也越发冷了。”
东宫里修了湢室,银炭烧得很暖,冬日里也能每日洗漱,云欢习惯了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再上床,她倒不是因为这个惊讶,只是——
东宫里只有这一处寝殿有湢室,虽说修了两个,但也是并在一处的,只是两头各自有出口,中间隔了堵厚实的墙。
而楚廷晏在外间。
从里间去洗漱,外间是必经之路。
云欢咬了咬手指,又往外看了一眼,没听见什么声响,脑海里的回忆却不受控制地闪现在眼前,全都是关于新婚那一天的。
一粒水珠流经楚廷晏的下颌,又跟着绕到他凸出的喉结,然后顺着向下,流淌到凹陷的脖颈,再到锁骨之上,水痕潮湿,宛然如在眼前。
云欢一挥手,像是要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
她不说话,秋霜也不言不语,很安分地等在一旁,没有出言催促。
过了半晌,云欢终于开了口,道:“走吧。”
趁着天还没彻底黑透,干脆先出去,如果拖到深夜,就真的太暧昧了。
踏出门前,云欢站在屏风后头调整了半天表情,才倏地推开门。
外间空荡荡的,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影。
楚廷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避了出去。
她站在原地,像是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左右看了一圈。
楚廷晏的卧室布置很有他的个人风格,轩敞、冷淡,细微处又透着气度高华,墙角的香炉里熏着很清淡的香,云欢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好闻。
接下来几天,云欢留意观察下来,楚廷晏总会在晚上的某个固定时间消失,一个时辰后再回来,就像是专程给她洗漱留出的时间。
云欢没有说过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只是……不知道楚廷晏是何时洗漱的,难道都是等她睡下后?
云欢躺在床上,有些困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又是一夜无梦。
*
翌日,楚廷晏去前朝议事,云欢没什么事,又到那处废墟的原址绕了一圈。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和那日一样,然而云欢总有种莫名的直觉,像是什么东西越来越不对。
她绕着废墟走了两圈,终于在周边察觉到一点隐蔽的气息,她说自己要随意走走,让秋霜与秋雨x不必跟着,顺着气息,一路走进一片梅林。
这是东宫外的梅林,紧挨着围墙,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很是清净。
云欢一脚踩下去,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谁?”云欢扬声道。
“公主,久违。”
远处是低低的笑声,对方笑完了,又开口:“公主,与其困在宫中,何妨随我南下?”
“——鱼翔浅底,龙困浅滩,我是真心为公主叹息。”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感谢营养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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