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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明骅伸手捉住他的手,轻声说:“庄藤,跟我去b市。”
庄藤愣了一下,抬头和他对视,发现斯明骅居然是认真的。
他不可思议地笑了:“现在?”
斯明骅说:“我是说从今以后。来帮我做事,我开你双倍薪水,我的薪水也交给你。”他有种越说越兴奋的趋势,“而且我们总这样分居也不是个事儿,正好趁这个机会你过来我身边,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庄藤没想到斯明骅冷静下来思考以后的结果这么简单粗暴。
他定定地仰视了斯明骅一阵,从斯明骅怀里离开,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让自己能够平视斯明骅。
想了想,他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庄藤的考虑就是婉拒的意思,斯明骅被他的缓兵之计坑过好几次,这次绝不给他机会。
他沉声道:“你还考虑什么?我刚才找人打听过了,steven出国,原来那个位置早就定好了是要你顶上。新来的那个家伙是个关系户,在原来的公司决策失误被迫自请辞职灰溜溜跑回来的,使了点花招占了你的位置。这种华而不实的学院派我见多了,他就是看你比他更得人心看不惯你,变着法地要打压你。”
庄藤听完有点愕然。从斯明骅嘴里得到这个消息,他也说不上来是高兴多点还是失望多点。
别的不说,至少证明了当时并不是他自视过高,而jab也并不是随便收他的东西。那时候,想必已经确定要他接任steven,他不明就里凑上去示好,jab就顺便做个顺水人情。只可惜,尽管他不比任何人差,但终究少了点运气。
斯明骅在气头上,脸色铁青,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庄藤凑过去伸出右手碰了碰他的脸,说:“明骅,你听我说。”
斯明骅顺着他的力气扭过脸盯着他看,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斯明骅紧皱的眉毛松开:“你要说什么,要跟我说你打算继续看那个水货的脸色做事?”
学历果然是条鄙视链,noah前脚刚鄙视完他,转头就被斯明骅轻松地鄙视。
庄藤自嘲地笑了:“我现在在厂里,也见不着他的脸色。”
“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要我跟你走,你给我发钱,你是要当我金主?”
斯明骅说:“你要真愿意让我包我倒还省心了。天天为这么个破岗位拼死拼活,受了欺负也不敢跟我说,我看了就来气!”
庄藤说:“我这不是在跟你说吗?我有自己的规划,你别把我的处境想得太糟糕。”
斯明骅抱着手臂斜睨他:“你的规划就是去给别人当孙子?”
接二连三的贬低让庄藤皱了眉:“你让我抛下熟悉的城市和工作环境还有刚买的房子跟你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就是什么很伟大的计划?”
他跟b市唯一的链接就是斯明骅,他不怀疑斯明骅目前对他的感情,斯明骅珍惜他,深深地心疼他,他都明白。但他不可能碰到点挫折就义无反顾地把家当全抛了,躲到自家男人的保护之下。
他家境比不上斯明骅,学历比不上斯明骅,唯有这份工作支撑着他还算在斯明骅面前有点底气,让他觉得自己至少在人格上和斯明骅平等。
他就这么点骄傲,要是他真像个逃兵似的,一遇到点困难就把自己的工作和私生活全交给斯明骅主宰,他在斯明骅面前就彻底矮了一截。
或许他确实是根脆弱的树藤,却绝不要攀附在谁的身上。否则一旦哪天他跟斯明骅感情破裂,他又何去何从?到时,他或许连和斯明骅像现在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吵架的勇气都不再拥有。
“人生地不熟?”斯明骅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我不是人?”
强词夺理。庄藤也来火了,不悦道:“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我现在又不是丢了工作无处可去非要你接济。”
“我看你根本是不相信我能给你当靠山,根本心里还拿我当外人。我这几个月是为了谁三天两头来回跑,我是替谁生气替谁不值,你全不当回事是吗?”
斯明骅的痛楚清晰可见,庄藤在他愤慨的注视下感到一种无言的压力。
异地这么久,他从来没去过b市,不是没时间,而是斯明骅回来得太频繁,他压根没有什么深刻的分居的感觉,总以为g市才是他们两个的家,斯明骅只是偶尔需要去出一趟很长时间的差。
斯明骅从来不提他两地奔波多么辛苦,直到现在他才惊觉,他的确理亏。
他不肯放弃的工作是他赖以生存的尊严,斯明骅却认为他在这种时候义无反顾地辞职投奔自己才算是真心。
他理解斯明骅,却没办法答应斯明骅。如果非要他放弃尊严才能证明真心,他只能宣告词穷。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明天五点就要出发去工厂。庄藤没时间跟他争吵下去,睡眠不够会影响工作效率,想了想,决定暂时趋避一下他的怒火。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睡觉。我的工作我自己有数,你管好自己就行,别替我着急上火。”
这敷衍的语气简直是拿他当孩子哄,斯明骅一时间气得没做声,眼睁睁看着庄藤进了卧室。他跟上去,刚好撞见庄藤抱了一床空调毯准备出卧室门。
每次都是这样,但凡两人产生分歧,庄藤永远只知道躲到一边晾着他。斯明骅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胸膛瞬间涌起怒火。
他挡住庄藤:“什么意思?一吵架就冷暴力我。”
庄藤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小子还真会倒打一耙,到底是谁在暴力谁,他还觉得斯明骅在热暴力他呢,他就想清净点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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