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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八月的第一个周四下午,难得的安爸安妈一同外出学习,祝一潇也没上门来叫安素出门,只有安素和安然姐妹俩待在家。
安然蹭到正在看书的安素身边,眨着大眼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期待问:“姐,我‘姐夫’……他什么时候来咱们家玩啊?我都还没见过真人呢!咱爸妈说之前他们去市看你的时候都见过‘姐夫’了,我也好想见见啊。”
寒假时只是“听说”,现在假期漫长,而且全家又只有她一人没有见过元汐,所以安然的期待与日俱增。
安素心里一动,书页停在半空。
看着妹妹亮晶晶的、写满好奇和接纳的眼睛,她脸颊微热,有些犹豫地说:“他……暑假在实习,可能……结束之后会来吧。”
“真的?!”闻言安然的眼睛更亮了,立刻开始盘算,“那得好好准备一下!咱妈肯定是要做一桌子好菜!姐,你说姐夫喜欢吃什么?我要不要准备点‘见面礼’?哎呀,我得想想那天穿什么……”
妹妹那副把“姐夫来访”当成家里头等大事、比自己还兴奋上心的样子,让安素心里暖融融的,也冲淡了些许对“见家长”这件事本身的惶恐。
家人的这种全然接纳和期待,是她面对未来挑战时,一份沉甸甸的情感底气。
“你可别乱叫姐夫,让人家挺尴尬的。”安素用书轻轻敲了敲安然的脑袋,补充道,“只是有这个打算,他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结束实习,会不会有别的事耽误呢?”
安然才听不进去,反驳道:“哪有别的事能耽误?元汐哥来咱们家、来见姐姐就是一等一的大事,别的事都得往后站。”
听着妹妹从善如流的改口和坚定的维护,安素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正想再和妹妹叮嘱几句先别告诉爸妈,等最终确定了再说,这时门铃响了。
安然迅起身跑去开门,接着就是一声开心地高呼:“姑姑!你怎么过来啦?”
姑姑安娜的到来,令姐妹俩既意外又开心。
将人引到沙上坐下,安然去给姑姑倒茶,安素陪着姑姑说话。
“素素,这是专门给你带的。”说着安娜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盆叶片肥厚、形状奇特的植物,“这个叫‘生石花’,别看它长得像石头,生命力可顽强了,在缝隙里也能开出漂亮的花。放你窗台上,不用老操心,它自己就能长得很好。”
“姑姑你真偏心,给姐姐带礼物不给我带。”安然将倒好的茶放在茶几上,凑上前来看安娜手里的植物,“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的。姐,我先帮你放你屋里去。”
安娜笑着将生石花递给安然,打趣道:“我之前可没少给你带这些花花草草,你自己不喜欢不说还总是养不活,喏,你家阳台上那一大片可都是你从我店里搬来的,趁着兴头养了天最后不还是让我嫂子帮你打理了?”
“哎呀,姑姑,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不要当真嘛!再说我是忙着学习才没时间照看的。”安然说着飞快的抱着生石花逃离了这个“打脸”现场。
“素素,现在状态挺好的吧?我看你气色比刚放假回来时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安娜拉着安素的手轻声问道。
她从不刻意追问安素的病情,只是用她的方式表达着关怀。
安娜和安素年龄相差不算太大,又是女性长辈,相处起来几乎没有代沟,更像是可以谈心的姐姐。
安素将安然倒好的茶拿起递给安娜,“挺好的,姑姑。我没事了。你今天店里不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
“自己开店,坏处是基本没有休息时间,但同样地,好处也是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安娜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今天的订单不多,我处理完最后一单让跑腿小哥拿走就没接单了,想着好久没来和你说说话了,就过来了。”
安素看着姑姑如今精神奕奕的状态,似乎完全没有被因遭受长期家暴而最终离婚收场的这件事影响,或许曾被影响过,但她如今已经走出了那段阴霾。
“姑姑,你恨小姑父吗?不,是恨余海吗?”安素斟酌着用词,还是问出来了心里的疑惑。
“也谈不上恨吧?我们本来就是相亲认识的,原本也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没想到他会因为没有孩子而频繁动手打我,”安娜顿了顿,原本上扬的嘴角不自觉地耷拉了下去,“幸好没有孩子。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原来他会动手打人,更不会坚决要和他离婚了。说到底也怪我,当时要是能够坚决反抗你奶奶就好了,就不会被推进这样一段糟糕的婚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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