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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知,是我使了手段,逼他唤着这没廉耻的称呼来助兴,还是他自个儿情动时,主动挨到耳边,浪喊着添趣的。
七弟看他自顾自出神发笑,伸手在他眼前急晃两下,怪笑道:“我的好四哥!这是被哪路的狐仙勾了魂去?怎的跟个情窦初开的傻书生似的。”
谢立把将碗底往桌上一顿,佯怒道:“聒噪!剩下的饭赏你了。你哥我……有正事要想。”
他还能有什么正事可想?
自己就是个负心薄幸郎,始乱终弃了人家。
旧爱已入宫闱,成了天子的人,他难道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与君王争抢吗?
谢立心绪烦恶,霍然推开长窗。夜风涌入,一轮冷月正自缓缓西沉。
柳情神色澹然,信手掩上纱窗。日影斜移,一枝红杏多情倚向墙头。
惜月轻声道:“今日天光正好,公子不出门散散心么?”
“我这只金丝雀,还是乖乖锁在笼里的好。外头早将我传成祸国妖物,我担了千古骂名事小,连累你一同被那唾沫星子淹死,才是真真不值。”
惜月叹了口气,哭笑不得:“我的好公子,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外头骂得再凶,也抵不过陛下对您的一片赤诚心意啊。”
李嗣宁在窗外听罢所有,他一个眼神止住惜月的动作,进门取过她掌中的茶盏,亲自奉至柳情面前。
柳情啜了一口:“陛下何时也学来这听墙角的习惯?”
李嗣宁接过他喝剩的茶,一饮而尽:“朕不听墙角,怎知你已将自己比作笼中雀,又将朕想得不堪。”
“我不心存怨恨,难道还要欢天喜地,日日梳洗打扮,就等着陛下来临幸?”
“好啦,好啦,你那些怨言,朕都听见了。朕还知道,你虽嘴上怨朕,但心里……对朕,也是有情的。”
柳情从他手中抽回杯子,摔在案上:“臣陈述事实,陛下就臆想出这许多情意。呵,要自作多情,也得有个限度。”
李嗣宁哼笑着,撑开双臂,将人困在桌案前。
“若非有情,你此刻慌什么?若真无情,你又何必气急败坏?”
他扳过柳情的脸,低下头,将那条不驯的软舌卷入口中,舐咬研磨。一双手也不曾闲着,滑入其襟怀,在背脊腰窝处徐徐抚弄。
待那肆虐的唇舌稍离,柳情立刻拧过脸去,猛喘一口气,他舔了舔刺痛的唇,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脱口叫道:“李嗣宁!你、你放肆。”
“嗯,叫得朕心都酥了。往后便这么叫朕的名字,不许改口,听见没有?”
“我叫你李嗣宁又如何?你依旧是九五之尊,是这天下万民的主宰,我仍是低你一头。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李嗣宁捏了捏他的面颊,又命内侍抬上奏折:“莫要胡思乱想。朕在船上就说过,这天下是朕的,自然也是你的。看,这些国事都交由你。至于那些敢辱骂你的折子,你撕了解气也好,烧了听响也罢,随你高兴。”
柳情拈起最上头一本奏折,懒懒掠过那些慷慨激昂的骂词,视线落在署名上,玩味地笑了:“杨安。这是谁?”
“你忘了?这是当年你亲赴豫州,从刺史牢里救出的,又亲自求朕为他抹去前尘、一手保全下来的那个杨安。现在他便用这弹劾奏章来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柳情又将奏折抖回眼前,逐字抚过,品咂道:“呵,他骂我以色侍人、贻害家国,臣便当他是夸我生就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好容貌。”
李嗣宁接过内侍奉上的朱笔,亲自蘸饱墨,递至他指间,低笑道:“爱卿受委屈了。来,朕替你磨墨,你尽管骂回去。”
柳情提笔,在那名字上打了个朱红大叉,随即将笔一掷,倚着案几笑了:“瞧,臣今日便坐实了这‘祸国妖佞’的罪名。”
他批一本,便狠摔开一本,越批越快,越摔越狠。批到后来,他撑不住,伏在案上捂着面颊,竟是悲极而笑。
他本无意做个祸国的妖孽,可为何整个朝堂,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李嗣宁抓住他手,包在掌心暖着,一同按在那堆奏折上:“他们盼着你死,朕偏要你长命百岁。”
太子抱着他的宝贝狗偷溜进来,看看满地狼藉的奏折,又看看手叠着手、姿态亲密的两人,小嘴一撇:“父皇、先生,你们在玩什么?怎么不叫璋儿?”
李六郎终了残生
李嗣宁正待温存,被小冤家一头撞破,好似肥肉刚到嘴又被抽了筷子,心里又痒又恼。
“朕的好皇儿,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太子鼓着面颊,气呼呼道:“儿臣是来找柳先生的!谢师父今日不来教我练箭,柳先生也一天都不来看我。你们是不是,都不要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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