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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把岛台盘子里的樱桃和草莓分开,樱桃放左边的深盘子,草莓放右边的碗。
庭真希钥匙捏在手上转悠,好像在听谁的语音。
李望月从落地窗的倒影看见他起身去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才打着呵欠出来,他身上穿着李望月的灰色兜帽衫,根本没经过同意就擅自拿走。
庭真希注意到他的视线,理所当然:“我的衣服沾了血。”
他的衣服沾了血,已经不知去向,李望月看着那些昂贵的衣服因为一点点污渍就扔进垃圾桶,内心有可惜,但也没有阻拦。
庭真希总有新衣服的。
但庭真希没有,他换了休闲舒适的套装,李望月有天起来,他正在厨房煮面,一眼望过去,还以为家里多了个陌生人。
李望月在晨光和水汽中看清这是他的衣服。
庭真希就这么不告自拿地穿走。
李望月将昨天晾干的衣服收进来,用力往衣柜里塞。
“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他盯着五颜六色的衣架问。
庭真希看着手机耸肩。
李望月皱眉:“那你呢?”
庭真希终于抬头望向他:“我怎么了?”
衣柜有点关不上,李望月用力按:“我听说华承ceo被捕……你越狱了吗。”
庭真希一愣,而后捧腹大笑。
早就习惯他这样轻视人的姿态,李望月一言不发,打开衣柜门检查,发现是一粒扣子卡在合页处。
庭真希拿了瓶冰牛奶,倚着门框:“华承ceo被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
李望月整理衣柜的手顿了一下,把扣子取出来,又使劲塞了两下,再将衣柜门关上。
庭真希继续说:“我哪有那种权力,老早就被一群人手段用尽送进董事会养老了,手里的执行实权连给公司买几层的卫生纸都决定不了。”
李望月才不信:“他们算计你,你不会报复回去?你是吃亏的人吗。”
“你心里我到底什么形象呢。”庭真希难得笑了,“你觉得整个系统都在算计你,用信息差控制你,把你架起来的时候,你会想到报复吗?你不会,因为他们都不会让你意识到你走在一条通向养老院的玻璃路,等你反应过来,你人已经远离决策中心有一段时间了。”
李望月关上抽屉,站起来,直视他:“那你好可怜,要不要我心疼你?”
“说话阴阳怪气的。”庭真希慢悠悠靠近,捏着他的下巴低头亲上去:“不中听。”
他的嘴唇贴近的刹那,李望月扭头躲开,带着微凉寒意的嘴唇擦过他脸颊,不甚满意地落在他耳垂上。
“反正华承左右都是你们家的,想回去求求你哥不就行了。”李望月不冷不热,他记得庭晚希就是暂代总裁之职的执行董事。
话说得可怜兮兮,实际上没损失,左手倒右手的买卖罢了。
庭真希晃了晃他的下巴,“哥,求你了。”
李望月后背撞上衣柜的角,闷痛皱眉,推开他的手。
庭真希玩味地盯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上被打出来的红痕,正在往外渗绒毛似的血珠。
“明天约了谁一起玩。”他问。
李望月背影一僵。
“……没谁,我跟我妈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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