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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也不能这么说,尽心就好,现在也都是一家人。”
“只是在医院里工作的,身上多少沾点病气,倒是不吉利……”
“也难怪她那儿子看上去阴森森的,我可是听说她原配丈夫是服毒自杀。小孩还跟遗体待了三天,难免会不会对性格造成影响呢。”
“你说二哥也是,喜欢女人喜欢到这种人身上,品行是不错这不假,就怕命格不好,克夫克子的……”
话语戛然而止,应该是有人进了侧厅,说话声又寻常起来,聊起别的话头。
李望月将系带上的流苏捋顺,关上窗户。
他给李萍打了个电话,李萍正在休息,晚点要值晚班。
还特地叮嘱他,放烟花要注意安全,昨晚收了好几个被烟花炸伤的人,有一个眼睛直接瞎掉了。
李望月点头应是。
餐桌上照例气氛和谐,爷爷偶尔问他一些话,他也礼貌作答,但多的也绝不说。
他其实一直在走神,只是余光瞥见老人的视线看过来,才抬头回话。
话中也提到了庭真希,似乎是不满庭华义对他太过苛刻,大过年的折腾人。
坐在一旁的男人调侃老爷子就护着孙子,这也是历练之类,明褒暗贬的话。
他是庭华义的兄弟,庭真希的叔父,应当是不怎么受重视,他同爷爷说话时,爷爷还在问李望月的事。
吃过饭,李望月去了一趟教授那,给他拜年顺便拿了和岛设计院的资料。
教授很开心李望月终于松口愿意接受这个机会,李望月表面上说着还是想往上跳一跳,内心却高兴不起来。
对他来说,这不是机遇,而是逃亡。
下午天气很好,阳光和煦,不像是冬天,倒像是晚春。
李望月去了孟迟常推荐的一家店吃小吃,回来时,竟然走到那架天桥。
连接两栋商业大楼的,天桥。
他第一次见庭真希就是在这里,他路过天桥,偶然看见大楼门口记者采访刚刚结束会议的庭华义。
他先认出庭华义,再看见他身旁的江素晚,和身前的庭真希。
聚光灯照在他身上,他却处变不惊,眼神都不曾动过半分。
江素晚身体不好,庭华义还在抽烟,庭真希夺过烟头用手捻灭,塞回父亲的高级定制西装口袋里,还顺便擦了个手。
动作凌厉,表情也透着冷漠。
李望月远远看着,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
恰好庭真希抬头,他心口狂跳,躲进人群里。
……
时隔多年,再次站在这个地方。
他还能感受到心脏在造反,跟本能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企图将它安抚。
可一抬头,他好像又看见了庭真希的影子,锋利的、冷冽的、阴晴不定的,直勾勾的眼神穿过重叠人群,狠狠钉在他眼珠子里,插进他的大脑。
他下意识要躲,可意识到是幻觉。
那里空空荡荡,没人站在那。
李望月在天桥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跟着人群下去。
回到家有些久,他中午家宴喝了点酒,不能开车,他也回绝了送他回来的司机。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坐庭家的车子,他如坐针毡,放松不下来。
那种紧绷感,跟坐庭真希本人的车子感觉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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