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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庭真希的床肯定还会有他身上的香味,冷的,锐利的,有攻击性,又捉摸不定的香。
独属于他的气味。
李望月逛遍了香水专柜,也没有再找到哪怕有一丁点近似的味道,实在遗憾。
抱着枕头滑进被子里,李望月闭上眼,很快就熟睡。
他做梦了。
梦到狭窄的道路上,庭真希的车子在前方若即若离的位置,看上去很近但始终追不上,大雨滂沱,模糊了前车窗的视野,李望月换挡踩油门,引擎声被雨声淹没,但仍然追不上前车。
忽然耳边刹车声划破雨幕,前车失控般晃动,车身歪歪扭扭撞上急弯的栏杆,他想喊叫,却怎么都喊不出来。
监控中,熟睡人的睡颜不安稳,额角冒出冷汗,眉头紧锁,脑袋歪了歪,似在挣扎。
庭真希抬眸瞥去,就看见他顺着眼角滑下的清泪,努力呼吸,却始终醒不过来。
男人屈指,指背抚过屏幕中他的面庞,而后站起身,在黑暗一片的走廊中,打开他的房门。
“做噩梦了吗。”
庭真希坐在床边,垂眸摸他的脸,像是低语警告,又像是蓄意挑逗。
“胆子这么小,还敢跟踪我。”
车内
李望月是凌晨醒来的。
他睡得很沉,但睡得不好,前半夜噩梦连连,后半夜梦境又变得缠绵悱恻。
他梦到和庭真希在车上。
雨很大,车很颠簸,在悬崖的吊桥上横冲直撞,车厢里混杂着雨水味和汗味,耳边是低哑喘息。
他很害怕,车子每一次拐弯都像是要甩出去,他们可能会从万丈悬崖坠落,粉身碎骨。
眼泪从眼角溢出,他颤抖着抱紧身上的人,求他想办法把车停下。
“我偏不。”庭真希恶劣地笑着,动作却很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我喜欢看你战战兢兢的样子。”
“……到底为什么?”
男人动作却更加凶狠,低头吻他耳垂。
“因为哥哥害怕的时候,会、更、紧。”
……
他惊醒的。
李望月浑身都是汗,像是发过烧,撑起身躯靠在枕头上,平复情绪。
好乱的梦,更可耻的是,他居然还在回想。
庭真希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他耳边笑着喘气,逗他又安抚,在他低声哀求时哄他,但根本不停。
李望月皱着眉,低头揉了揉额角。
(牛奶泡饼干)
脖子上汗涔涔的,李望月随手抹了一下,瞬间的刺痛让他抽气,对着镜子看,喉结处有一处红痕。
最近总这样。
身上,尤其是颈上和锁骨,醒来时会有小小的红痕,李望月把床铺洗过、消毒、高温,似乎都于事无补。
李望月盯着红痕,无意识地指腹抚摸,脑子里忽然窜上一个莫名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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