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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人又要执手诉情,林小曼从门口走进,握拳咳一声。
她故意不理瞿白,叫道:“伊先生。”
管家的笑意微僵,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小曼啊,叫我伊万就行。”
一万?林小曼想不通怎么有人用麻将当名字,倒是好记:“一万先生。”
管家应一声,起身跟她到外面说话,临走前颇有些无奈地摸了摸瞿白的脑袋。
瞿白一直低着头,他也不理林小曼,只是用力地拿筷子尖戳着米粒,他知道林小曼是要叫管家出去说请假的事,那种难以掩盖的焦虑和恐惧再次毫无征兆地在心间升起。
举着筷子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他想起很多年前,某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林小曼也是这样独自一个人拎着包裹走出家门。
她的眼眶很红,半边脸肿起,临走前蹲在地上摸他的脑袋,说过两天就会回来,要他在家听爷爷奶奶的话。
他没有哭闹,也没有追上去不放,只是怔怔地看着,在心里想,如果这样就能让妈妈开心,那么他愿意留在这里,愿意忍受这两天漫长的孤独和煎熬的分离。
只希望她能开心。
-
“叩叩叩”
书房中,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林楚青下意识地停顿,黑笔在白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墨点,闻赭却头都没抬,道:“继续。”
他只好继续讲课。
安静几秒,门外再次响起很有规律的三下敲门声,礼貌而克制。
闻赭偏头朝那雕花木门看一眼,原本以为瞿白忙着跟林小曼抗争,没想到还有时间来找他。
他只盯了两秒便收回目光,支着长腿,没有动,他听课时不喜被人打扰,连小花都很少放进来,过一会儿没人给瞿白开门,估计他就走了。
果然,外面很快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一上午课程结束,林楚青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充电,等待之余整理教案,闻赭给他预付下个月的课时费。
叮铃一声,手机提示音播报了一个比预想中要高很多的数字。
林楚青疑惑:“少爷?”
闻赭将手机放进口袋,道:“以后留一点时间给他讲课。”
林楚青短暂地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谁,顿时颇感意外,教师不是他的主业,他在闻氏拥有实职,闻赭从十四岁开始接触公司事务,最初也是跟着他学习。
相识多年,他与闻赭说过的闲话屈指可数,除了几位发小,他几乎没见过闻赭身边出现什么同龄人。
这位家世煊赫的少年极度自律,刻苦,也极度冷漠,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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