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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楼一开始回来就会说这件事情,凌穹装作嗓子痒示意他不要说,不然杨燕又会借由让他辞掉派出所的工作另谋他路,没想到杨燕什么也没说。后来只要有这种鸡零狗碎的事情,也会在家里说一些,凌穹便把这些当做故事听。
凌穹坐在沙发胡乱换电视频道,心里想着鸭蛋就鸭蛋,巴不得凌楼每天往她书包里塞个,这样好像她又多了点和方寸久接触的机会,“我的祖宗,遥控器被您弄坏了不知多少个,您就消停点吧!”杨燕拿着勺子放进汤碗,又把蚊帐似的伞形桌罩罩上。她扔了遥控器在沙发,拿掉桌罩欲伸手拿块鱼肉,杨燕手中的筷子打在她手背发出清脆的声响。“等你哥回来一起吃!”
缩回手,手背有两条红印,她把手伸到杨燕眼前,杨燕偏头走开看也没看。“难怪遥控器每月要换一个,放在沙发你坐在上面,我也坐在上面!再加上你又这样不知爱惜,不坏我就该磕头烧香了!”她把遥控器捡上茶几,家里最头疼的事莫过于每个人回家都往沙发上躺,从来不去看沙发上有什么东西。
“凌楼凌楼,整天只知道凌楼!”她趁杨燕不注意,手伸进桌罩拿了块鱼肉进了卧室。
光头强端了几盆水倒进厨房里的水缸累得气喘吁吁,想着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再继续工作,没想到这一躺竟躺到了萧望下晚自习回来。周金枝看他睡得安稳,就没忍心叫他,凌穹叫凌楼的声音把他从梦中惊醒,他摸了摸嘴角,确定没流口水后又揉了揉双眼,头顶的电灯终于不再是模糊的一团。
萧望进屋,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光头强便招呼他让他帮忙端水,没问他学校里的事,算是个好兆头。他把书包挂在门口的衣架,跟在光头强身后到了院里。
“接这么多水干嘛?”一句话出口,手里的盆下半部分和盆沿剥离,连盆底带水重重砸在了脚背。这个盆放在水龙头下日晒雨淋,再享受不了腾空的快感,只一次就粉身碎骨。
“舒服!”他大叫一声。
走到玄关的凌楼听到院里的一声叫喊后凝神细听时再没了声音,这声音让他想起他又把手提包忘在了办公室。他今天和另外一巡警又去沉梓村逛了一圈,感觉开车比走路还累。
“凌穹呢?”他期待了一整天凌穹的反应,这下终于可以亲眼目睹。
杨燕指了指卧室,他走过去打开卧室门,正对门的窗户正好形成一方夜色。他打开灯,凌穹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他这个妹妹,还是睡着时最好看。
我们的时光
还只五点一刻,东边的亮色显了出来,近处的房屋花草树木已经能看清。凌穹在卫生间边唱歌边洗漱。杨燕没料到她今早竟然起床得如此早,只把包子蒸上了鸡蛋汤还没开始做。
“烫!”杨燕在灶台另一边切西红柿,急忙从筷篓抽出双筷子给她,可惜为时已晚。凌穹掀开盖子,徒手抓起一个馒头,嘴里吹着气,馒头在左右手滚动。
昨晚的塑料盆残骸还有一些小块看不见还躺在院里没收走,凌穹把它捡起准备扔到院里的大塑料垃圾桶里。
“今儿怎么起这么早?”萧望拉开窗户对院里捧着残骸的凌穹说,他能想到她唯一能胜过自己的,就是不睡懒觉。
“快点儿吧你!磨磨蹭蹭的。”说完大步踏出院门,她一路走一路看,章林生和方寸久家里都亮着灯,只方便面家没有一点亮光。她站在院门前叫了一声,方便面从屋里跳出。
“你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你没起床!”
“老婆子说要节约用电!你没带鸡蛋?”他看着两手空空的凌穹问。
“你没吃早餐?”
方便面点头,“还以为你会带!”两个人边说边走向方寸久家。方寸久抱着好几袋牛奶过来,“还是我哥好!”方便面帮他拿了几袋。走出几步,他以没吃早餐心慌拿了一袋把手里的几瓶丢到了凌穹手里。她看方寸久在一旁,不想为这种小事和方便面争论便把想说的话扔进了肚子。
章林生站在院门前,方寸久扔给他一袋牛奶,他笨拙地接住,昨晚他没去找方寸久,方寸久倒跑来告诉他欧阳诗会去,这种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他想了一整晚,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方寸久,所以今早便成了熊猫眼。
萧望推着自行车过来,他又换上了最爱的暖黄碎花衬衣,趁这几天还没强制性地说要穿校服,得赶紧让班上的人记住自己,穿了校服放眼望去几乎一模一样,他可不想被人辨认不出来。
“都没骑自行车?”他当即发现自己的格格不入。
“还这么早,天气又这么好,走着去!”方便面说。
“不早点去看考场?”萧望问。
“考场”二字像一记闷锤,重重敲在其他几人脑袋上,他们对要考试的事一概不知。“今天考试?”几人几乎同时问。凌穹和方便面恍然大悟,这段时间过得舒心,倒把每次开学的摸底考抛诸脑后了,难怪凌楼给她偷放了鸭蛋,她只想到了考试,却没想起开学第二天就要考试。
萧望想了想,他确实没记错,昨天晚自习班主任还布置考场来着。顾不得多想,几个人向学校飞奔。“爸——”萧望把自行车推给他,“自行车!”光头强拿着扫把勾住自行车龙头,巧妙地帮它找到了方向。杨燕听见他们的声音装了几个包子追出来,只看见孩子们各式的鞋一前一后腾空又着地——他们已经跑远了。
空气里漂浮着炊烟的味道,颗粒撞击着鼻腔,她用了吸了两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转身满意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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