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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大哥,可以问一下现在你们收到的通知是打算怎麽处理那架飞机?”
“这不归我们管,但已经报到市里面了,後面市里会派人下来查。”
章柳新和闻津外乡人的特征太明显,而且这个镇子相对而言比较封闭,一旦被查到,肯定会被市里上报给伯恩林州的州委,到时候就变得麻烦了。
见章柳新表情沉重,图宜迩主动说道:“陈,你不用这麽担心。”
“我做护林员很多年了,盗猎者,盗采者我都见过很多,看人准,既然我现在选择了相信你们,就会帮你们一把。”
“这两天你们先在我这里待着,市里的人应该不会这麽快赶过来,但照你刚才那麽说,会不会你们州的人也快找过来了?”
“我们有自己人运作,不会那麽快。谢谢你图大哥,等日後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会好好报答你和绘姐。”
章柳新诚挚地说道,他也没有想到他们会那麽好运,从银州到纬汀州那麽遥远的距离,中间会路过好几个州,上天注定似的让他们降落到了伯恩林州,还遇上这麽心善的图家兄妹。
“也是合眼缘,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而且我也问了小绘,小绘说前几天你们一直很踏实地帮店里做事,还带着朵菲,菲菲也很喜欢你们。”
外面夜色更沉,章柳新却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从内心深处漫上来,他与闻津交握的手已经浸起一层薄薄的汗,他微微一偏头,便能感觉到闻津的注视,他们的心跳通过眼神,通过相贴的掌心传递,分明已经结婚很多年,章柳新已经快三十岁,但他又久违地重获了大学时期,因为和闻津对视上的心动感。
帮着图宜迩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们去外面的井打水上来洗漱,若不是因为这次意外,在沃岭一行後他们应该不会再有用井的经历。
章柳新感觉自己的掌心仍然存留着闻津的温度,对方那张雕刻似的脸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经思考他就开了口:“闻津,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像大学时候的样子。”
闻津顿了顿,然後拧干毛巾,伸手将毛巾糊在了章柳新脸上,章柳新眼前顿时一片黑,毛巾有点粗糙,脸上湿润润的。
“你不像。”
闻津的声音变得有点模糊,章柳新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擡起,虽然视线遮挡,但他也能感受到闻津正在面前看着他。
过了一会,闻津的手拿开了,章柳新自己拿起毛巾擦脸,然後听见闻津说:“你长高了。”
章柳新想过很多话,没有想到闻津竟然会说他长高了,一时愣在原地,闻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重新放进水盆後又拧干给他。
章柳新低着头笑了笑:“当时才十八岁,还在长身体,现在比起来当然长高了,不过以後只有越来越矮的份。”
闻津看着他擦脸,过了一会,又说:“还有,话也少了。”
章柳新噎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大学的时候在你面前很多话吗?没有吧。”
每次他见到闻津都很紧张,只要对方一个眼神落下来,他就会不自主的喉咙发紧,後背绷直。
“那你又为什麽说我现在像大学时期?”
章柳新想说因为现在的你让我们变得亲近,我们可以像大学时那样不再需要假装什麽关系就可以轻松自然地谈话,最後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因为你不穿西服,不戴眼镜,更年轻一些。”
闻津蹩了蹩眉:“我在银州很老?”
对方长着这样一张脸蛋说这种话,真的有一种恃美行凶的故意感,章柳新无奈道:“当然没这个意思,其实你现在说话也是,总要让人哄你,在银州的时候就不这样。”
大着胆子说完这句话,他的心跳得更快,闻津听完之後,也没有否认:“我一直都这样。”
他接过毛巾,将章柳新的侧颈也擦了擦,大概是知道自己掌握不好力度,所以很轻,章柳新被弄得有些痒。
“你不是也很乐意吗?”
太过轻慢的一句话从耳边传来,再一擡眼,对上闻津形状优美的凤眼,眼里平淡无波,只有他被缩小的影子。
一种令人讨厌的优绩生语气,一张令人难以讨厌的脸蛋,章柳新觉得他肯定得令人有些心烦,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生气的这点恼怒是因为被戳破。
“你……”章柳新泄了气。
这种话分明超越了他们的婚姻剧本,闻津怎麽都会自由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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