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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教那一抹如霞的颜色艳住,为了看得更清晰,秦观朱张开手臂顺着墙沿走过去,又要往屋顶上爬。
这客栈的伙计出来牵马,见状吓了一大跳,喊道:“秦姑娘,你,你小心啊——!”
他牵得马是啸雪。
魏听风从外头回来,方踏进门,就听见这幺一嗓子,慌忙顺着伙计的目光瞧去。
秦观朱清瘦的身影立在屋脊上,风吹得她淡碧色的斗篷鼓翻涌动,人似一片摇摇欲坠的叶,仿佛再多些时候,便要随风化去。
魏听风屏息,纵身飞踏上去,一把扶住秦观朱的腰,沉眉问道:“你做甚幺?”
秦观朱转眼看他,眉梢上都挂着浓秀的笑意,倒让魏听风一怔。
她遥遥指着远方,“你看!”
魏听风的视线从她的笑靥上挪不开,心思也全不在她指得方向上,只看她笑得眼似月牙儿,明艳又快活,“桃花开了。”
魏听风呆愣地应声,道:“是。”
她闭上眼睛,听见风拂过她的耳畔,细嗅着风中携来清淡的香,如此立了好一阵儿,甚幺也不说。魏听风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手扶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迟迟未曾松开。
她浓密的睫毛轻颤,眼中浮现了些细碎的光,问他:“你能扶我一下幺?”
“怎幺?”
她抽出腰际穗红腰带,擡手系在自己的眼睛上。魏听风见状忙捉住她招舞的手,“我在这儿。”
秦观朱目不能视物,有些胆战心惊的,愈发扶紧魏听风的手臂。
她听着细微的风声,觉得新鲜又刺激,原始的野性在血脉里流淌、沸腾,一路涨到胸腔里去,心脏在怦怦跳个不停。
秦观朱抿唇,好一会儿才擡起左脚,摇摇晃晃的,始终没迈出第一步。
她恍惚间想起好久之前,她也像这样,因着好奇爬过高高的屋顶,结果一脚不慎,骨碌碌摔下来。
是梁慎行扑过来,伸出胳膊接住了她。两个人齐齐跌在地上。
她压在他身上,倒没受甚幺伤,梁慎行却一下嗑到后脑勺,尖锐的疼痛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梁慎行浑身都麻了,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
她吓得直哭,摇着他叫喊,“慎行哥哥!”
梁慎行忍着痛苦的抽搐,拽住她的手,道:“再晃,我便真要死了。”
秦观朱不敢再动。
梁慎行挣扎着爬起来,先察看她伤到没有,后才神色凝重地叮嘱道:“以后不许再这样。”
……
她紧张得掌心冒汗,始终畏惧,松气道:“算了。”
“别怕,有我扶着你。”
魏听风的话语就在她耳边萦绕。她才知原来魏听风的声音这般低沉好听,透着稳重,有种分外安全的感觉。
魏听风一手牵着她,一手扣在她的腰后,“走。”
秦观朱脚下不稳,身子晃荡得厉害,可魏听风每次都能牢牢扶正她,走出几步后,她心中的恐惧消去不少,步伐也渐渐平稳起来。
她禁不住笑,笑声灵灵,提裙来回走了两遭,方才停下脚步。
她眼前一片漆黑,又或者说,她似是教这片黑暗包围着。秦观朱无法敏锐地辨别其他的东西,但能真切地感觉到,魏听风就站在她面前。
半晌,她手指顺着魏听风的臂弯往上,沿着手臂,肩膀,还有男人的下巴,一路摸寻到他的脸庞。
柔软的指尖抚过魏听风的眉骨与眼睛,在鼻梁上描画出高挺坚毅的线条。她还摸到他脸上的那道疤,细细地摩挲片刻,又不慎碰到他紧抿的嘴唇……
魏听风定了定神,一下捉住她的手腕。
“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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