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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后抱着她亲吻,与她说缱绻的情话,承诺会再想办法,看看如何推拒这桩婚事,最终又在秦观朱毫无回应的冰冷中散去兴致,离开了营帐。
她不敢当着梁慎行的面,教他看出她依旧心有希冀,也暗暗期盼着梁慎行是真在想办法,期盼着他是不愿娶昭月郡主的。
她曾看见一队一队精兵强马离开军营,心头悄悄升起一丝期待的星火,拉住一名士兵问了才知——梁大将军近日在费尽心思寻找一柄宝刀。
士兵猜测,梁慎行是要带着大破蛮羌的功绩以及那柄宝刀,凯旋回京,为皇上献寿。
所作所为,也与拒婚无关。
秦观朱乌黑的眼底一片荒凉,望着瓷瓶里的桃花在短短几日内盛开,而后枯萎,了无生息。
那柄宝刀,梁慎行苦寻不得。
梁慎行拿住一个曾经对魏听风有恩的人,施计引魏听风前来军营,而后布下天罗地网,试图抢夺他手中的逐星。
魏听风难敌埋伏,右臂受梁慎行穿刺一剑,出刀变得钝滞。
围剿中剑寒刀冷,衣破血溅,梁慎行的士兵列阵,似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狠命捆缚住。
魏听风拼力全力杀出重围,浑身如同在血泊里泡过,再无逃命的力气。
他声东击西引开追兵,趁乱舍身滚进一个营帐,忙以掌风催灭灯烛。
黑暗中,女子的惊呼乍起,他夺步而去,伸手摸到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意想不到的柔软。
他知这是个女人,心头打了个突,大觉失礼,可此刻又不敢松手,“别叫。我不伤你。”
秦观朱被他铁铸一般的手掐住脖子,可他用力不深,意只在威胁,可她依旧怕得心惊肉跳,问:“你是甚幺人?”
“别怕,别怕……”他缓缓松开了些力气,“我就在此处避上一避,即刻就走。”
秦观朱听得见男人沉重的呼吸声,胸膛一起一伏,仿佛痛苦非常。她正欲再问,男人身影晃了一晃,砰地一声,重重地倒栽在地。
她对他一无所知,只明白这人不是作恶的。
搜查而来的士兵在门外试探地问道:“夫人,你这里没事罢?”
秦观朱摸到颈子上腥热的血,惊得手都在哆嗦,她忙扯来布巾擦拭血污,压抑着喉咙里的颤抖,回问:“甚幺事?我睡下了。”
“军营里逃了个贼人,方才兄弟们都教他引了去,恐他折返回来,前来惊扰夫人。既然夫人无事,我等就退下了。”
秦观朱抿唇道:“去罢,别来扰我。”
士兵都知夫人近来与将军不和,日日都不见好脾气,不敢再叨扰,领命退下了。
秦观朱掌灯,借着光细瞧此人,见他下半脸带着一口鬼面獠牙面罩,形貌骇人。
她伸手将他的面具摘下,细细看清楚他的相貌,又不慎碰到他紧握在手中的刀。
刀身质朴无华,她有些好奇地抚上刀刃,森然寒气顺着指尖一下蔓延到整条手臂。
秦观朱浑身打了个激灵,蓦地清醒起来,猜测此人十有八九就是梁慎行追寻已久的刀客,忙往外跑去唤人,可当掀帐帘的时候又犹豫下来。
秦观朱耳畔全是此人那句,“我不伤你。”
她咬咬牙,回身拽住魏听风的领子,费尽力气将他拖到榻上去。
她累得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倒在榻边喘个不住,说:“你命不该绝,碰上我,正好也跟梁慎行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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