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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慕反应很快,锁扣一开,他当即噤声点退几步,拦至了闻人声身前。
门虽然落了锁,但经白日里一闹,这地方很可能设了埋伏,不能放松警惕。
闻人声此刻也没再逞强,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一只手紧抓着包袱肩带,谨慎地冒出了一个脑袋。
“嘎吱”一声,门被夜风缓缓吹开了一条细缝。
随之,一股极为甜腻的气息就无声地钻入空气中,如同了无分量的虫蝶探至二人身边。
闻人声轻嗅了一下,这气味好似被水打湿的厚脂粉,涨腻潮湿,极不好闻。
他眉头微微皱起。
“好像就是这里,”闻人声低声道,“味道很像。”
他被尘敛抓走的时候,眼睛也被黑布给蒙上了,但其余四感也因此变得更加敏锐。
只要一靠近这个地方,闻人声就能有所察觉。
和慕点了点头,旋即一脚踹开房门,顺手把闻人声也给揪了进去。
待和慕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二人才勉强放下心来,得空四下张顾了一圈。
意外地,屋里并没有什么埋伏。
然而诡异的是,尘敛的房间四面皆不透光,一盏灯火也没点上,而且除了那股甜腻的香气外,空气中还弥漫着呛人的尘土味,仿佛常年不经人住。
漆黑无边的环境里,只有闻人声的双目亮起淡淡的一点幽蓝。
作为妖怪,他的夜视能力很强,哪怕是和慕的目力也比不及他。
正当和慕苦于没带个火折子时,闻人声已经主动拉着他的手指,指向了房间的深处。
那里是张纱帘半遮的床榻,榻上歪七扭八躺了个少年身形的人,闻人声很快就认出来这人是尘敛。
“尘敛好像在那边。”他晃了晃和慕的手,小声说。
和慕有些意外,他稍稍俯下身子,往闻人声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片漆黑,分明连个轮廓都瞧不清。
若不是和慕能直接看到灵体,压根不知道那边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
闻人声这笨蛋妖怪,又露出尾巴来了。
“这都能看见?”和慕故作惊讶地凑到闻人声耳边,压低声道,“凡人的眼睛……有这么厉害吗?”
闻人声立刻吓得汗毛倒竖。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普通人类晚上是看不清东西的!
“没有,是看错了!”闻人声连忙揉了揉眼睛,语气夸张地说,“啊!好、好黑啊,什么都看不清了!”
演技拙劣得过分,和慕都差点要笑出声来了。
他强忍住笑意,回握住闻人声的手,佯作安慰道:“好了,别怕,我的剑带你走。”
话音刚落,色杀应召而出,凌空直立到了和慕的身侧。
剑身的梅花纹路在暗色环境中亮起冷硬的白光,照开了一小隅的视野。
闻人声这才放心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先是瞧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床榻上的尘敛,发觉他没有动静,这才放心地去看和慕的佩剑。
虽然闻人声去偷看过很多次神像,但雪山上的神像毕竟被风吹雨淋了不少年岁,颜色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了。
能这样近距离地看到山神的佩剑,让闻人声很是兴奋。
他连忙想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那把小木剑,可掏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才想起来已经当作礼物赠给和慕了。
闻人声顿时有些失望。
他心说早知道不这样急着炫耀了,现在连一把佩剑都没有,要怎么跟山神并肩作战啊?
这年纪的小孩总是轻而易举地陷入烦恼中。
正当他苦着小脸,琢磨着要拿什么东西充当武器时,那柄色杀却不寻常地烁动了两下光芒。
随后,它竟好似能察觉到他的心情一般,慢悠悠地飘到了闻人声的面前,侧过剑身,缓缓躺平了下来。
“啊!”
闻人声轻呼了一声,慌忙伸手去接。
色杀也果然应了他的动作,把自己的身形“啵”地一下缩小到适合闻人声的尺寸,轻巧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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