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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曼的话音落下,密室内的空气似乎被抽干了。他没有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的高领主,只是转身,对着门口侍立的禁军盾卫队长下达了命令。
“瓦勒瑞安。”
“摄政王大人。”瓦勒瑞安上前一步,他金色的动力甲在幽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护送’所有高领主,前往永恒之门。”基里曼的声音平静无波,但他刻意在“护送”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瓦勒瑞安的头盔微微颔,面甲后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遵命,大人。路线呢?”
“最长的路线。”基里曼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泰拉的统治者们,将要去朝见他们的帝皇。”
这条命令,比任何直接的处决都要来得残酷。
这是一场公开的游街,一场剥夺他们最后尊严的示众。
“不!你不能这么做!”财政部大臣第一个崩溃了,他瘫软在地,试图抱住基里曼的腿,“摄政王大人!饶恕我!这是一个误会!我们都是为了帝国!我们……”
基里曼没有理会他,只是从他身边走过。两名禁军战士上前,像拎起一个布娃娃一样,将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臣架了起来。
“基里曼!你这个篡位者!你这个叛徒!”国教大牧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以为你能得逞吗?帝皇的子民不会答应!帝国的卫兵不会答应!”
他转向那些沉默的禁军,试图煽动他们:“你们是帝皇最忠诚的卫士!你们要眼睁睁看着这个叛逆之子玷污神圣的泰拉吗?阻止他!以帝皇之名,阻止他!”
瓦勒瑞安走到他的面前,巨大的身形投下浓重的阴影。
“我们执行的,就是帝皇本人的意志。”瓦勒瑞安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敲击在牧的心脏上,“而你,所谓的帝皇代言人,却在策划谋害他的子嗣,动摇他的帝国。告诉我,谁才是叛徒?”
大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禁军的绝对忠诚面前,他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队伍开始移动。
高领主们被禁军战士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护送”着,离开了这间密室。
他们走在皇宫那宽阔到足以让骑士泰坦并行的宏伟走廊上。沿途,无数的官员、书记员、机仆、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地看着这支诡异的队伍。
他们看到了帝国十二位最高统治者,如今却像一群即将被送上审判席的囚犯。他们的华服凌乱,他们的表情从惊恐到麻木,最后只剩下绝望。
走在最前方的,是身着蓝色动力甲的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他的步伐沉稳,面容冷峻,帝皇之剑的剑柄在他腰间散着微光。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黄金雕像般沉默的禁军。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议论。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向原体,向这位帝国事实上的新主人,表达了最深切的敬畏。基里曼的权威,在这一场无声的游行中,被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基里曼,我们可以谈谈。”刺客庭大导师,代号『无面者』的瓦戈里奇,不知何时凑到了基里曼的身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哦?”基里曼目不斜视。
“你想要权力,我可以给你。刺客庭的数据库里,有每一个高领主的致命把柄,有每一个星区总督的秘密。我可以帮你清除所有障碍,让你的统治稳如泰山。”瓦戈里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的意思是,让你这把双刃剑,继续留在帝国的阴影里?”基里曼反问。
“一把锋利的剑,总比一把钝刀有用,不是吗?摄政王大人。”瓦戈里奇说,“放我走。刺客庭将是你最忠诚的仆人。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生过。”
基里曼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看着瓦戈里奇。
“瓦戈里奇,你知道刺客庭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你们总以为,自己可以和任何人做交易。你们忘了,你们的力量,是父亲赐予的。你们的使命,是服务于帝国,而不是服务于你们自己的野心。”
基里曼的眼神让瓦戈里奇感到一阵寒意。
“看来我们没得谈了。”瓦戈里奇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基里曼回答。
就在这一瞬间,瓦戈里奇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朝着走廊的一个通风管道冲去。他启动了某种个人相位装置,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融入了墙壁。
这是刺客庭的保命绝技,几乎无人能挡。
然而,一道金色的闪电比他更快。
瓦勒瑞安的身影出现在瓦戈里奇的逃跑路线上,他的守护者之矛甚至没有出鞘,只是用矛柄轻轻一点。
“砰!”
一声闷响,瓦戈里奇的相位装置爆出一团电火花,他整个人从半虚化的状态被打回了现实,狼狈地摔在地上。
瓦勒瑞安的脚踩在他的背上,那力量足以让一名星际战士的脊椎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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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者』,你的度变慢了。”瓦勒瑞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还是说,你以为在禁军面前,这些小把戏能奏效?”
他弯下腰,一把扯下了瓦戈里奇脸上那张象征着他身份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瘦削,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不!”瓦戈里奇出了尖叫。对于刺客庭大导师而言,暴露真容是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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