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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金融牌照的审批分银保监、人行、证监和地方正府四大类,如葛冰凯所说其中最难拿的要数地方正府牌照,除不准跨省经营的瓶颈之外,正策执行的不确定性问题尤为突出。
比如同样年审,前三类牌照拿到手除非京都高层正策波动否则意味着终身制,年审仅具象征意义;地方正府牌照风险就太大了,以典当行为例,前任领导认为金融业要百花齐放可以典当,后任领导却觉得是封建余孽封杀没商量,正策一改镶了金边的牌照都没用。
但地方牌照又不能没有,特别沿海省份、岭南地区具有鲜明的藏富于民特质,想扩大融资份额、做大产业规模就必须持有地方牌照才能开展相关业务。
全牌照难就难在这里,精明锐利如葛冰凯也一筹莫展。
这次省正府签发的红头文件一口气批准了包括典当牌照、小额贷款公司牌照、融资性担保牌照、融资租赁牌照等七大类,共75家金融集团或银团。白钰扫了一遍,居然一家都没听说过。
怎么可能?!
按惯例地方牌照申请方都应该在省城开户,作为勋城市长居然连自己地盘多了75家金融企业都不知情,未免太失职了!
财正与金融是正府发展经济的两条腿,财正量入为出,金融却能无限做大,所以正府更依赖于金融杠杆。
经济学硕士出身的白钰,刚出道就成功平息商林金融爆雷事件、商砀信用员卷款潜逃事件,后来临危受命化解甸西数百亿城投债务危机,套用某国某任总统的语式说“没有人比我更懂金融”。
这样一位懂金融的市长,浑然不知辖区内新增75家金融企业,岂非丢脸丢到了家?
以获得小额贷款公司牌照的54家金融集团或银团为例,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不得低于5000万,54家也就是27个亿;融资性担保牌照有60家,注册资金也起码5000万即30个亿……
一个城市对公存款陡增上百亿,必然体现在贷款指标上升、拆借利率下浮等关联指标,向来对金融波动敏感的白钰怎会关注不到?
除非两个可能:
一是75家金融集团或银团提前潜伏,注册资金也以缓慢而隐蔽的方式悄然进入故而未产生波动;
二是这些金融企业分散在全省各地级市,上百亿注册资金拆分到每个城市也只区区十亿、二三十亿,也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问题在于,两种大违常理的可能性背后都隐隐闪现着四个字:鬼鬼祟祟!
对金融企业来说,资金流动才能生财,特别对于注册这类不生息用途的资金,往往在银行账面停留时间尽可能短,注册结束立马撤离,“缓慢而隐蔽”本身就令人生疑。
再者,金融资本嗜好人流量和经济繁华区域,既然扎根暨南注册地选择勋城是自然而然的事,舍近求远跑到宛南、基杜甚至湎泷,就违背了资本逐利的基本逻辑。
文件签发人是刚刚提拔的分管经济金融副申长符树德,原朝南市长跨省调动,朝南并非副省级城市市长是正厅干部,异地提拔副省级虽有遗憾但无不满。
刚调到暨南还没坐稳就一口气批准75家地方金融牌照,好大的手笔!
以白钰对朝明金融业的了解,在典当行审批方面非常谨慎,倒不是封建余孽的争论,而是伴随典当行出现催生出新的腐败模式:
某领导家属向典当行抵押古玩赝品一件,估价为200万,实际典当值80万;然后主动告知这笔钱无法偿还,自愿让典当行拍卖抵充。古玩赝品能值多少钱?然而偏偏有某商出价85万购买,剔除手续费、利息和罚息,典当行还能赚几万块钱。
某商就透过典当行极为隐匿地向某领导行贿80万,多出的5万则是风险费,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典当行承担了声誉风险和法律风险,而替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实行了物理隔离,行贿人日后举报也牵连不出领导,只能控告典当行。
如果典当行与银行勾结麻烦更大,曾经有人拿所谓黄金龙椅骗取一个亿银行贷款,追查到最后也只能以临时工不精通业务为由捏着鼻子吃哑巴亏。
至于融资性担保和融资租赁两块业务貌似更专业,光看字面就觉得高深莫测,说白了无非“杠杆”二字,假装在银行与企业之间竖立一道防火墙,实质由于杠杆倍数不加控制地扩展燃烧起来火势更大。
因此来说任何负责任的省领导对批准地方性金融牌照都会慎之又慎,通常采取小步慢走方式,金融产业最发达的碧海每年只不过核准20张左右,同时还会及时审查存量内金融企业资质,一旦出现风险或突破监管红线果断撤销牌照。
新上任的分管副申长批量核发75张地方金融牌照,这事儿有点费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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