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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艺,小艺!”白钰霎时如遭雷殛,连滚带爬到崖边往下看,凄风冷雨中哪里看到人影?
再看数秒钟还斗得血肉横飞的山道,转瞬空荡荡就剩下自己,好像……好像一切皆虚幻,刚才不过是一场梦。
如果真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可,可是,坠谷前温小艺那声凄惨的“主人”已经深深刻在白钰心上,成为永远不能忘却的伤痕!
“小艺……”
白钰赤红着双眼十指死死趴着悬崖边缘,眼泪失控般夺眶而出,良久冲着漫天风雨嘶吼,“小艺!小艺!我的小艺——”
失去方知珍贵,直到温小艺以与黑衣人同归于尽方式壮烈而列,白钰才深切感觉到她在自己生命中的价值。
诚然自己将温小艺拯救于杀手组织,但她之后有没有受到纠缠;组建保安公司的周折与磨炼;暗中保护自己及于煜等付出多少心血,她从未提过,而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静静蜷在被窝里,然后甜滋滋叫一声“主人”……
再想起上次她缠绕在自己身上娇憨地说“您是我永远的主人,我永远在您身边”,白钰更是泪如泉涌!
从米果到柳暄暄,如今是温小艺,若论悲伤程度前两者加起来都不及温小艺,因为……
因为她真是他的专宠啊!
别看他总想着把她从身边赶走单飞,实质她每次撒娇般非要留下,他内心深处还是很高兴,是啊,谁舍得这样千媚百娇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离开?
“小艺,小艺,你不能走——”
白钰一拳又一拳砸在石头上,砸得关节磕破满手鲜血都浑然不觉。虽然这条羊肠小道内陷在山崖内,狂风裹着暴雨很快将他淋得湿透,他根本不躲不闪兀自在风雨哭泣……
夜幕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山道突然凌空槌下十几条人影,光柱罩住白钰后立即大叫道:
“白市长还活着!”
“看到白市长了,他在这儿!”
“快来啊!”
原来是奉命搜寻并组织营救的国安和特警人员,他们跳到羊肠小道后便去搀扶仍跪在山崖边的白钰。
“别动我!”白钰嘶哑着声音道。
营救人员听出声音有异,齐齐愣住并赶紧汇报,没多久又有七八条身影凌空而降,为首者正是常务副市长周沐。
山上激烈枪战之际,周沐正好率区主要领导在南山一带视察防台防汛情况,接到温小艺手下报警后立即调集大批警力、保安上山围堵,苦战之后好不容易击溃战斗力强悍的影子组织,救下率先强行突围身负重伤的郁处长及两位科长,童处长、钟离良死守阵地为白钰争取时间也受到不同程度轻伤,唯有晏越泽毫发无损却也惊吓得神经衰弱。
有位特警道:“白市长,周市长来了……”
说着试图拉他,白钰再度嘶哑着嗓子道:“别动我!”
周沐抬手阻住,过了会儿道:“别动白市长,让他静会儿……外面雨篷罩起来,不准有半点雨水打进来!”
“是!”周沐又环顾站在山道两侧的特警和国安人员,严肃地说:“今晚枪战我方遭遇埋伏损失惨重,白市长情绪非常差,同志们要理解,今晚南山里面所有的事必须绝对保密,若有半点风声传出去就找你们这些人算账!听明白吗?”
“是!”
“叮叮当当”一番敲打,牢牢锲在石崖里伸出约六七米的雨篷很快完工,周沐又摆手让特警和国安人员全体撤到上面,她则轻叹口气贴着石壁双肩抱膝坐下。
又不知隔了多久,白钰缓缓转头看了眼周沐,语气不善道:“你在这儿干嘛?”
周沐道:“这里还发生了一些事,对吗?”
“什么?”
“有位姓温的女孩,开了家保安公司。”周沐道,“我在湎泷见过,报警的安保人员说她援索下来救人,但搜遍整个南山都没……”
“别说了!”白钰粗暴地喝道。
“好,我不说……”
周沐难得温婉道,隔了会儿又轻声道,“你受伤不轻,应该早点去医院……山风邪寒容易生病。”
白钰沉默不语,良久道:“体验过生离死别的感觉吗?”
“没有。”周沐老老实实道。
“没有最好,还是没有的好……”
白钰挣扎着站起身,长时间跪坐双腿已经麻木,禁不住踉跄地向后退,周沐急忙上前扶住,手指触及他坚硬厚实的后背,心里狠狠一哆嗦赶紧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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