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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建军一直放心不下,但方晟已经表示支持,他不便再提反对意见,遂试探问道:
“叶总打算投资多少?”
投资额决定了县里划拨土地的力度以及税收方面的优惠程度,说穿了房建军是看菜吃饭。
叶韵笑着露出贝壳般晶莹的牙齿,伸出纤纤玉指晃了晃:“五百万。”
“什么?”房建军惊得眼镜险些滑下鼻梁,难以置信看着对方,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姑娘八成来骗贷款,连忙问,“自有资金呢?”
“全是自有资金,不用借贷款。”
房建军深深吸了口气,呼吸有些紊乱。
方晟见状问出他心里的疑惑:“叶总好大的气魄,是什么原因对江业消费能力和投资环境有这么大的信心?”
叶韵笑道:“纵观梧湘各区县,没有西餐厅的大概只有江业了,这是一个空白的市场,能抢占谁就能舀到最丰厚的利润,等到跟风者开第二家、第三家时,也许我会主动撤退。”
“好精明的叶总,”方晟赞道,“不过你可不能抱着捞一把就走的心思,而要脚踏实地在江业做生意,我们可以订个协议,比如说以三年为一个周期,或者按你所说的跟风者,如果整个江业城区有了六家、七家,你才能退出,在此之前还得坚守阵形地。”
“哟,方县长给我提要求了,好啊,我同意以书面协议方式把合作框架确定下来。”
房建军见两人嘻嘻哈哈说话的模样,仿佛西餐厅只要开张肯定能赚钱似的,暗自叹息,寻思天底下哪有包赚不赔的行当,真那样江业地面上西餐厅早就遍地开花了,哪里有你的机会?到底都是年轻人,没吃过亏啊。
在两位县长的干预下,叶韵顺利完成投资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注资注册公司,开立基本账户,与正府草拟合作框架协议,方晟召开联席会议提出配套优惠政策等等。
周五下午,高薪从省城聘请的设计专家完成现场测量,隔了三天一支三十多人的专业装修队进驻高科路工地,敲敲打打开始了装修工程。
傍晚,方晟收拾桌子准备开车回梧湘,突然接到爱妮娅的电话。
“有好事。”她说。
“哦,你说是好事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法国最大的提纳诺连锁超市打算在梧湘试水,它的主营业务是食品、海鲜、日用家电和生活用品,但配套有衣服、轻机械、专卖店和品牌餐饮,况且它的经营理念是自建自装,即买下一块地,按总部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装修,达到全球风格一体化……”
方晟迷惑地说:“等等,你说它在梧湘,跟我没关系吧?”
“它占地规模很大,市区没法满足要求,通常都建在郊区离市中心约半小时左右的车程,我建议法方优先江业,因为同样面积的地皮,江业的价格只有梧湘的三分之一,但车程都一样。法方首席代表梵尚先生颇为心动,估计下周要过去考察。”
“太好了!”方晟乐得差点跳起来,“真是雪中送炭!我太爱你了,爱妮娅小姐,你不知道我最近愁得白头发多了几倍。”
爱妮娅对“爱”比较敏感,立即道:“工作上的帮助不要涉及私人感情,你只能用‘感谢’而非‘爱’。”
“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一时忘形。”平时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下相处,方晟对她都是敬重有加,绝少说轻佻撩逗之言,今天实在太兴奋了。
“在梵尚先生面前不必过于卑谦,选址问题虽然是法方自主决定,但若不尊重我们发改委意见,在市场准入、政策优惠和审查审批等环节讨不了好,梵尚原是京都地区运营主管,应当深黯中国国情,知道什么叫顺势而为。”
“我明白,多谢你的支持!”方晟迅速平复情绪。
“地点的确定权主要在你,但离梧湘市中心半小时车程是原则,也是老外的底线,别在这个问题上耍小聪明,人家可要掐着表计时的,其它都随便你,哪怕荒一点都没关系,配套设施可以逐步完善。”
听到这里方晟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崭新的、全方位的构想以猝不及防的方式陡地形成,这将打破原有的窠臼,极大丰富和完善方晟的经济理念。
“投资额大约多少?”他问。
爱妮娅顿了顿,稳稳道:“之前提纳诺在省城的超市投资额是八个亿,江业土地、人力、材料都便宜,规模也要小些,就按两个亿吧。”
“两亿……”
方晟长长舒了口气,暗想我在江业的春天终于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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