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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人身处悬崖,前方是择人而噬的冰渊,身后是即将引爆的火山。
该怎么走,才能逃过这一劫?
阮筱僵着脸,脑子里只有这个荒谬的问题在疯狂打转。
眼前段以珩漫不经心似地抬起眼,越过她的肩膀,扫向了她身后的祁望北。
身后的声音同样顿住了,显然也见到了车里的男人。
片刻的死寂后。
“……筱筱。这就是……公司的车吗?”
祁望北先开了口。
眼见着少女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腿都抖得都要站不稳了。
他垂着眸,她死死抠着车门框的细瘦手指在眼底同样颤抖。
她很怕么?
怕那个男人?怕被他知道?怕……他们的关系暴露?
明明刚刚在餐厅里,她还那样主动地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亲上来,问他“还算数吗”。
那副模样,几乎要让他以为……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
现在想想,真可笑。
从她主动吻上来的时候,他就该退开,就该撇清关系,就该冷着脸告诉她,警察和受害者,就该保持距离。
明明下午在办公室门口,亲眼看见她衣衫不整地缩在段以珩怀里,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他就该彻底死心,断绝所有再靠近的可能。
可心很痛。
祁望北想起之前办过的那些案子。
那些为了钱、为了利、或是为了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而虚与委蛇的受害者或线人。
他们脸上也会有怯懦,有依赖,有讨好。演技精湛,几乎能骗过所有人。
可眼底深处,总有些东西不一样。是算计,是惶恐,是急于脱身的焦躁。
和此刻连筱眼底的惊惧,如出一辙。
他何曾看不出来,连筱……一点也没有喜欢过他。
像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驱使她必须靠近他,必须抓住他。
是什么呢?
恐惧?目的?还是……不得已的苦衷?
他不知道。
可如果……如果她注定要依赖谁,要讨好谁,要算计谁……
为什么不能只是他?
于是,那股痛,慢慢酵,变质,酿成一种更晦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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