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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筱完全不敢往身后看。
她再迟钝,也知道段以珩不会那么“巧”出现在这里。
一个闻所未闻的小县城,一条再平庸不过的街。
男人垂着眼皮,看着少女微颤的脊背。
明明怕死了,背挺得倒很直。他知道她以前被网友骂过仪态,私底下找了多少个老师苦练。也知道她紧张时,会偷偷握紧拳,指尖掐进掌心。
可半晌,只是缓缓开口,语调淡得像一杯白水
“连小姐,好巧。”
少女终于转过头。慢慢地,抬起脸。
男人站在路灯投下的光晕边缘,面容半明半暗,像一尊线条冷硬的、禁欲的神祇。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看过来时,目光便自然地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阮筱知道他不是真的藐视人。只是养尊处优久了,看什么都像在睥睨。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哈哈,段先生……好巧啊。”
话落了。可段以珩没有离开的意思,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男人黑眸波澜不惊,似想等她继续开口。
阮筱只好干巴巴地自己找话,声音更小了些“……谢谢您。那个老奶奶……我、我自己陪她去医院检查就好了,不麻烦您……”
话没说完,旁边就传来周恪的声音“老人家,我们老板说了,送您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费用我们全包。如果真受了伤,后续治疗和赔偿也会负责。”
“但如果没伤……您也知道,敲诈勒索,是犯法的。”
那老奶眼睛骨碌碌转,看看周恪,又瞟一眼不远处那个气场吓人的男人,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哎哟……我、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疼了!可能就是岔了气儿!不用去医院了!真不用了!”
她边说边往后退,脚底抹油似的,转眼就钻进旁边的小巷,溜得无影无踪。
周恪直起身,对阮筱礼貌地点点头,退回到车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街道一下子空了,也更静了。
只剩下她和段以珩。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
“你很怕我?”男人突然又问。
嗯?!
少女连忙摇头,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有!怎么会怕段先生呢……段先生人很好,刚才还帮了我……”
段以珩沉沉“嗯”了一声。
她语无伦次,一副怕极了的样子,话里却拼命挤出献殷勤和贬低自己的词儿“是我自己笨,走路不长眼,差点撞到人……还给段先生添麻烦……”
话落阮筱也不敢再周旋了,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段先生,我、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我得回B市录节目了……”
边说,边想往旁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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