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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药眨了眨眼,伸出三根胖胖的手指。
方黎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确认儿子没有撒谎,才点了点头,说:“明天不能吃了。后天再吃。厨房做的糖水也先停一停。”
“不阔以咳咳咳……”颜药一急,瞬间被自己呛得咳嗽起来。
方黎忙抬手拍抚着小孩的背,转身去倒了杯水回来,说:“喝一点。”
颜药连忙抱着杯子喝了几口,缓过气来。
方黎见状,单手捏住了儿子的脸,看了看嘴巴内部,确认糖吃完了,才把儿子抱了起来,带到浴室。
颜药很快被塞了一只挤满苹果味牙膏的牙刷到手里,见他爹端着杯子,站在一边盯着,只好怯怯地拿起牙刷刷牙,还得刷得特别规范才行。
几分钟后,他又被他爹拎了出来,这回倒是老实了,乖乖张大嘴巴,让方黎检查。
检查完牙齿,后面又是快半个小时的常规体检。
从颜药穿越回来,到现在也快四百天了,方黎一天都没有缺席过,一定要给儿子做完体检才会走,每天做的检查也基本一致。
颜药总是不明白,他爹哪来的那么多耐心跟他耗。可方黎始终冷静理智得如同机器,将小孩记忆里颜青城的自律克制形象保持得格外完美,没有丝毫差别。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没颜青城那么凶,会哄儿子了。
检查完毕,颜药被领回房间里睡觉,方黎去做实验。
只是小孩刚刚被塞回被窝,用小被子困住没多久,就偷偷摸摸扯开被子,爬了出来,穿上小恐龙拖鞋,溜去了实验室。
方黎刚刚放下试管,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儿子蹑手蹑脚地往里走,以为自己没发现。
方黎神色沉静地垂眸,只当不知道,并没有突然回头吓儿子一跳的恶劣想法。
颜药悄悄走进了实验室,又悄悄给自己搬了椅子,爬上去坐好,不远不近地看着他爹俊美而冷漠的侧脸。
方黎身上的凛冽气质仿佛是天生的,如同出鞘的利剑,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沉默地站在那里,只能看到线条优美的侧脸,依旧令人望而却步。
颜药和他爹完全是两个极端,哪哪都软和。
他就乖巧地坐在椅子里,小脚一晃一晃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爹做实验,也不闹腾。
寂静的实验室里只有偶尔试剂产生化学反应时发出的奇怪声响,间或夹杂着试管碰撞的响声。
方黎将实验最关键的步骤搞定,便放下东西,转身出了实验室。
颜药一时睁圆了眼睛,有些紧张地唤:“爸爸。”
“嗯,你先在那坐着。”方黎回头哄了儿子一句,出了门。
颜药下意识滑下了椅子,跑到门口探头去看,见他爹拿着水壶从卧室出来,才安心地转身回去。
只是父亲不在,他也不愿意继续坐在椅子里,在实验室里逛了一圈后,小孩又盯上了柜子上的糖罐。
他默默地看了几秒,又回头看自己的椅子,转身过去吭哧吭哧地把椅子拖了过来,然后爬了上去,踮起脚尖去够柜子最上面的糖罐。
可惜,太矮了摸不着。
颜药苦恼地挠了挠小脸,干脆地在椅子上蹦了一下,结果这一跳没够到糖罐,反而把他自己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摔下来,还好一脑门砸到了柜子上,被柜子挡住了没摔下去。
牺牲小脑壳,救了自己。颜药别提多难过了,惨兮兮地捂着额头在椅子上坐下来,刚刚抽泣了一下,就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
小孩连忙爬起来转了个方向,跪坐在椅子里泪汪汪地哭诉:“药药撞到头了……疼。”
他的椅子就堵在柜子前面,上面是糖罐,方黎一看就知道儿子经历了什么,沉声说:“知道疼还爬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嘴上严肃批评,行动上方黎却是直接放下了手里端着的牛奶,几步过去把儿子抱了起来,拿开小手检查了一下发红的额头,上手摸了摸。
颜药见他爹神色淡漠,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试图引起他爹的注意,又重复了一遍:“撞疼了……”
“没事。”方黎低声哄了一句,见儿子安静下来,才打开一边放满了药瓶的柜子,拧开一罐药膏,给儿子涂上。
其实这种程度的伤不搽药也不会起淤青,第二天就会自己好,但儿子皮肤嫩,撞一下就会红得很明显,为了哄好儿子,方黎还是细细地给擦完药,说:“不疼了。现在把牛奶喝了,去漱口睡觉,好不好?”
“不好。”小孩连连摇头,又指了指发红的额头,说,“还疼,爸爸吹吹。”
“又撒娇?”方黎不赞同地说了一句,却低下头安抚地给儿子吹了吹额头,还亲了一口额角,问,“这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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