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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按照协议,还请您在小时内还清八千万欠款。”中年人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春风,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那潜藏的威胁,像冰冷的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在此之前,麻烦您在楼上休息,我们会妥善安排您的起居。”
白霜霜根本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药物的迷醉让她只剩下本能的疲惫,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好啊……休息一下……我有点累了,头好晕……”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软软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女服务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白霜霜的胳膊。
白霜霜没有丝毫反抗,像一滩没有骨头的软泥,任由她们架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的棉花,裙摆被拖拽得皱巴巴的,鬓边的碎凌乱地贴在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晕开的眼线顺着脸颊滑落,像两道黑色的泪痕,狼狈不堪。
她的嘴里还在自顾喃喃:
“我可是白氏总裁的妹妹……你们……可不要小看了……我,等我休息……完……我能把……八千万……赢回来……”
蓝盈见状,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地就想跟上去,却被两个黑衣人稳稳拦住。
他们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像两堵冰冷的墙,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缓缓走到她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笑容,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这位小姐,既然是与白小姐一同来的,也请一起上楼休息吧,别让我们为难。”
蓝盈的眸光一沉,剧情走起来了,把白霜霜带上去以后,就要生她也被拘禁的事情。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抚过藏在领口内的项链坠子,还不到时候,先用手机给时夜去一个警示。
她不动声色的对着手机的电源键快按了两下,随即把手机藏进手包里。
她没有徒劳反抗,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点了点头,任由两个黑衣人“请”着,一步步走向塔楼的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目光警惕地盯着她,没有丝毫放松。
楼上的套房比她们入住的总统套房略小,却奢华得令人咋舌。
深红色的羊绒地毯铺满地,踩上去悄无声息,水晶吊灯散着柔和却冰冷的光,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
白霜霜被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早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昂贵的礼服皱成一团,头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的妆花得愈厉害。
蓝盈则被安排在旁边的次卧,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她走到门口,轻轻拉了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收走她的手机。
蓝盈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解锁,点开通讯录,先拨打了卢煜昶的号码,屏幕上只有冰冷的“无信号”三个字,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没有。
她又迅切换到凌丛的号码,按下拨号键,依旧是同样的结果,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好吧,怪不得他们没有收走手机,原来是没有必要。
她不死心,走到书桌前,拿起座机听筒,耳边没有丝毫拨号音,只有一片死寂。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但蓝盈很快就压了下去,没关系,时夜应该是已经收到消息,而且看时间再过一小时卢煜昶和凌丛就会按照约定进入赌场找自己。
她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臂都在微微抖。
她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找到机会传递消息,就一定能出去。
她睁开眼,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
她缓缓松开手,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哪怕是一丝缝隙,都是她脱身的希望。
第二天清晨,宿醉的混沌终于从白霜霜脑海中褪去,她猛地睁开眼,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底满是茫然。
这不是她熟悉的华府瑞庭客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味和劣质清洁剂的味道,陌生得让她心慌。
愣神不过几秒,昨夜赌场里的喧嚣、骰子转动的声响、众人的起哄声,还有最后那串刺目的数字,如同潮水般猛地撞进她的心脏。
“八千万……”她失声呢喃,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唇纹里都透着青灰。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得失去知觉,好不容易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银行来的透支通知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账户余额一栏的“ooo”刺得眼睛生疼,下方的欠款金额绵长刺眼,那串数字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抖,手机几乎要从指间滑落,好几次都差点砸在腿上。
她猛地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窜上脊背,却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她几步冲到房门口,用力拉开门,门口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守卫立刻站直身体,神色淡漠,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白小姐,请回房间休息。”
白霜霜下意识地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白家千金的体面,眼底却藏不住慌乱,声音刻意拔高,试图用身份震慑对方:“我要见你们老板。我是白家的人,白书恒是我大哥,你们敢困着我,就不怕他来找你们算账?”
她的指尖攥得白,藏在身后的手紧紧绞着衣角,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守卫依旧面无表情,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眼皮都未抬一下,只重复着那句话:“白小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有老板的命令,您不能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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