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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两百岁的明小妹妹溪总觉得自己被对方占了便宜,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应了对方,“你好,我是明溪。”
随时谨记明怀的嘱咐,在人类社会生存的第一准则就是要擅长伪装!
花眠捂着嘴,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哎呦呦,是个乖妹妹。”
明溪微微低下头,貌似不好意思地垂头羞涩的少女内心实则在满意地微笑,她在夸我乖哎,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明溪在这里内心暗自狂喜,那边乔凉竹已经用眼神制止了好友的调笑,这么小的你也下得去手?
花眠无奈地举了举手,表示她会收敛一点的,乔凉竹这才收回视线,恢复温煦春风的表情,看向明溪,“你不用理她,这里只有我说了算。”
明溪闻言立刻抬起头,“那你不会把我抓起来吧?”
说话的时候,她放在桌底下的手已经握紧了铁钩。
明怀教给她的人生社会生存第二准则——道理讲不通,那就打,打到对方可以好好说话为止。
乔凉竹笑眯眯地说道:“当然要抓你。”
紧接着,她又成功按住了即将开启暴走模式的少女,“不过等你偿还欠债,我就不会抓你了。我很好说话的。”
明溪重新恢复乖巧懂事的模样,松开紧握铁钩的手,眼神适当地染上几分困惑,“欠债?”
一张雪白的账单纸被乔凉竹推过来,她的手指修长优美,指甲长得恰到好处,毫无涂染,干干净净,却潜藏着可以单手捏碎骨头的力量。
明溪收回视线,那种古怪莫名的畏怖感又悄然袭上心头,就像平静无波的深潭底下隐伏着她所不知情的汹涌危险,美丽无毒的蝴蝶招摇着她无与伦比的翅膀,到处都在彰显着她的无害,却又危机四伏。
这是作为血族独有的敏锐直觉给明溪的预警。
明溪试图再次看穿这个乔老板的身份,乔凉竹也在坦然自若地打量着她。
似乎是很久,又好像只是几秒钟而已,双方均失败地撤回视线。
谁也不知道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到底是什么。
暗流涌动的交锋却仍在继续。
“你偷喝了我珍藏很久的葡萄酒,还把我的爱车吐得一塌糊涂,这是两笔债加在一起的钱。”乔凉竹身子往后倾,找了个舒适的状态,半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笑得恬然平静,说的话却毫不留情,有一说一,屋顶缓慢旋转着的彩球灯光明明灭灭,照在她精致华美的脸庞上,“不能讨价还价。”
明溪直接看了总数,刚出山没见过世面的小吸血鬼一直在努力地坚持天真可爱人设不能倒,但在看到这天价数字之后还是差点破功,她在心里骂骂咧咧,“八万?!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哪怕她没在人类社会生活过,也知道这里的物价不可能这么离谱!
但现实里,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捏紧手指,几乎要将那根无辜的生锈铁钩捏断,呼吸变得略微急促,像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卖酒
旁边全程看戏吃瓜的花眠讶然地咦了一声,视线忍不住飘向少女修长有劲的手腕上,以及紧绷肌肉的大腿,似乎……是个练家子?
乔凉竹平生坑人无数,什么反应都见过了,相对淡定很多,只是一双异色瞳染上了几分兴趣的色彩,旋即又潜伏了回去。她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怎么了?对这个数目有意见?”
明溪点点头,强调道:“不可能这么贵的。”
乔凉竹整了整袖口,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地解释道:“洗车费50元,不相信可以跑到大街上随便找家洗车店问问。”
明溪刚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紧接着又听到乔凉竹这段话,霎时她恨不得立马就抄起铁钩。用了好大的忍耐力才按压住躁动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用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回道:“谁在意的是这50元啊?!”
“哦,剩下的七万九千九百五十元是我的葡萄酒。”乔凉竹美丽的脸庞露出肉痛的表情,“我的葡萄酒是天下独有的,虽然不知道你偷喝了多少,但根据你吐出来的判断,一瓶应该是有的。这其实已经是友情价了,到了市面上,没有十万块,根本买不到我的葡萄酒。”
“……”明溪见她三句不离自己的葡萄酒,就差把心爱两个字写在脸上,不禁感觉有些好笑,她绷着俏丽的脸强调道,“我没喝你的宝贝葡萄酒。”
“每个偷喝的都这么说的。”乔凉竹见怪不怪的样子,跟她对视着。
似乎有电光石火在滋啦作响,无言的较量进行中。
明溪手指转着铁钩,垂下视线,算了算了,没有必要跟一个食物计较,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现在先糊弄过去,到时再找机会一走了之。她调整好表情,乖巧地询问,“那姐姐需要我怎么偿还?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啊。”
“很简单。”乔凉竹笑眯眯地推过来一张契约合同,“打工还债,天经地义。”
“完蛋了,又要被坑一个。”坐在吧台观望的阿乌看到乔老板拿出熟悉的合同纸张后,忍不住捂脸哀叹,意兴阑珊,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跳下吧台,驱赶走还在看戏的客人们,“还不快点歌喝酒?今天不花个千把块钱的,谁都别想走!”
顿时酒馆里的客人们作群鸟散状,努力花钱去了。
明溪出乎意料地好说话,她看都没有看那张合同上写了什么,一口应下,“没问题。”
反而是乔凉竹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她重新拿起合同,递给面前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认真读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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