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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曲儿走出糕点铺,在老街道上慢慢走着。
忽然,一抹笑意跃上唇角,驱散脸上阴霾,黯淡的眸光重新明亮光彩,她微蹙的眉头舒展,焕发出自信与豁达。
她转身大步朝着粮铺方向走去,途经布庄时,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跨进门槛。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踏入这类店铺,陌生的绸缎香混着樟木气息扑面而来。
她内心涌起几分新奇与期待,脚步逐渐靠近店内那面大且锃亮的铜镜。
当站定在镜前,她呼吸不由地一滞。
镜中的女子,容貌虽非美艳,肌肤也非那般白皙,却细腻莹润有光泽,泛着充满健康活力的红晕,未施粉黛却难掩天然娇俏。
弯弯柳眉下,一双眼眸清澈如水,灵动似星,虽不勾魂,却透着纯净光亮。
鼻子秀挺精致,樱桃般的小口,唇色粉嫩如霞,饱满盈润泛着柔和光泽,微翘间,似含着一抹欲说还休的笑意。
那是与原主往日刻薄眉眼截然不同的温润,浅浅的,却让整张脸都活了过来。
如云青丝,只是用一根布条简单束起,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更添几分自在随性的美感。
温曲儿抬手,轻触摸着自己的脸庞,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似在触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灵魂。
这般模样,自然算不上令人惊艳的美人,却自有一番褪去尖刻后的独特风华。
镇上南边周府
苏玄染跨出周府朱漆大门,款步走向街角的书店,素色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稳而不滞。
书店内,老板正弯腰整理着架上的书籍,眼角瞥见一道清瘦身影,抬头见是他,当即笑逐颜开。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疾步迎上前来,拱手见礼,言辞热忱:“苏公子,可把您盼来了!”
苏玄染也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抄好的册子,双手平递过去。
老板接过新书,迫不及待翻阅起来,眼中满是赞赏:“苏公子这字迹愈发精妙,此书必能大卖!”
苏玄染拱手致意:“掌柜谬赞,不过是按部就班抄完罢了。”
老板随即从柜台拿出酬金递给他,苏玄染接了道谢,刚要走,却被老板叫住。
“苏公子留步!”老板从身旁柜子取出一本古籍,“小店新近得了一部旧书,怕是独一份的,不知公子可愿费心抄录?”
苏玄染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老板捧出的古籍上,抬手接过,指腹轻轻摩挲着泛黄的封皮:“多谢掌柜相托,我定当仔细抄录。”
苏家院子内
温曲儿回到院子,将物品在厨房放妥,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扎进床铺,很快便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近傍晚时分,她蔫蔫地坐起身,慢腾腾挪到厨房,开始淘米,眼神却有些游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院门口忽然传来动静,她下意识又抓了把米放进盆里。
很快米香袅袅四溢,她坐在灶前,眼神呆呆盯着跳动的火苗,火光在脸上摇曳闪烁。
苏玄染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缓步走向厨房。
听见脚步声,她抬了抬眼,扯出个浅浅的笑:“苏玄染,你回来啦。”
他轻轻颔首,目光扫过煮着米饭的锅,又看了看菜篮子里的蔬菜与瘦肉,默默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温曲儿呆坐在烧火处,双眸看似望向他忙碌的背影,却又似透过那身影落在虚无处。
直至苏玄染将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木桌,为她盛好喷香的米饭,她才如梦初醒般慢慢挪至桌前。
二人相对而坐,唯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在静谧的厨房里轻轻流淌。
这是两人第五次,一同用餐。
苏玄染垂眸敛目,执箸从容,食至一半,忽而抬眼,目光轻掠过对面人黯淡的眉眼,旋即低敛眸光,从容进食。
餐毕,他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碟,灶间很快升起热气,拎起盛满热水的木桶,轻放在温曲儿房门口,脚步声渐远。
沐浴罢,温曲儿大大咧咧躺倒在床上。
念及今日青菉酥馃饼遭人仿制的事,她眉头微蹙,面上难掩沮丧,在床上辗转反侧。
折腾了良久,她猛地坐起身,想起剩下的酥饼,抓了个盘子装了几个,端着就往隔壁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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