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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星星（第2页）

男孩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放，邱荣拽了两下没拽下来，只好哄道：“小朋友，赶紧下来，阿姨给你糖吃。”

“不要，哥哥身上香香的，”男孩噘嘴，往祁灼脸上凑，“跟糖的味道一样。”

祁灼不知为何，太阳xue突突跳，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感觉怀里抱了个缩小版的某人，说话语气都有点像，他单手托住男孩的背，问：“你叫什麽名字？”

“小羽！”男孩笑嘻嘻的，突然伸手去碰祁灼的右手上的戒指，“哥哥，你这个会发光！”

祁灼顿了顿，没吭声，化身儿童座椅，任由小羽摆弄他的手指，他其实不太会给小孩提供什麽情绪价值。

“哥哥，你这个好像奥特曼的召唤器啊，”小羽很激动，“你能召唤奥特曼吗？”

祁灼一手撑着脑袋，眉头一挑：“好像……确实可以。”

“真的吗？我能看看吗？”

祁灼表情淡淡，却透出一股子哄骗小孩的“奸商”气质：“付糖观看，谨慎购买。”

邱荣无语站在一旁，听祁灼跟小朋友扯皮，听着听着还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不让他来了。

祁灼伸手捞过一个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的小姑娘，然後掂了掂腿上的小男孩：“你们几点上课？”

祁灼开始撵人：“下去，腿麻了。”

小羽鼓着腮帮子，漂亮哥哥是个没耐心的人。

他不情不愿的从祁灼身上下来：“我们今天上课要唱歌，我唱歌可好听了，你要过来听吗？”

“再说吧。”

“哦，”小孩有点蔫，心里还想着奥特曼，“草莓味的糖可以吗？”

祁灼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避轻避重的掠过这个话题：“糖吃多了坏牙。”

护士敲门进来，微笑着提醒孩子们：“小朋友们，音乐课要开始啦，今天有钢琴伴奏哦。”

孩子们簇拥着去音乐教室时，祁灼路过走廊，瞥见角落里的老旧钢琴。

走廊里很快传来稚嫩的嗓音，祁灼靠在门框边上，听着有些走调的《小星星》，他偏头去看邱荣。

“干什麽？你也想弹琴了？”邱荣有点怪异，“我不记得你会弹钢琴啊。”

小羽从教室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会弹钢琴？”

祁灼垂眸：“会。”

“那你能弹奥特曼吗？”

祁灼：“……”

邱荣在旁边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祁灼叹气，揉了把小羽的白发：“我不看奥特曼。”

小羽立马说：“别的也行。”

祁灼看着他直白又充满期待的目光，还是走近那座钢琴，祁灼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顿了一秒。

他在想弹点什麽好呢，指尖落下的瞬间，旋律忽然变得柔软。

是《天空之城》。

简单丶干净，像一场不会落下的雪。

琴音流淌在拼凑出来的教室里，孩子们渐渐安静下来，连最闹腾的小羽也趴在他旁边，粉色瞳孔映着琴键的微光。

祁灼弹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什麽，可指节偶尔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凉，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又像谁无声的注视。

他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琴声渐缓，他无意识地改了几个音，把原本忧伤的段落弹得更加温柔。

小羽忽然小声问：“哥哥，这个音乐里有没有奥特曼？”

祁灼觉得这小孩对奥特曼太执着了，想让他以後少看点：“没有。”

“那有什麽？”

有什麽？

有等待丶有沉沦丶有在深渊里伸出的手。

有痛得要命，却还是舍不得放开的……

“有星星。”他最终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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