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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坦白二（第2页）

“嗯，你说得对。”

听她这麽说，魏玖柒松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零食包掏出来，挑了一盒时卿最喜欢的甜瓜放到她桌上。

“语兰说，体寒的人不能吃太多水果，但一天一小盒是可以的。这是她帮我切的时候特地给你准备的。”

实际是魏玖柒今早起床去早市买的。等张语兰按照寻常的时间起床，就看到自家艺人拎着一大袋吃的进来，让她把甜瓜切成小块，备上小叉子，这样即便做完造型化完妆也能吃。

这是魏玖柒一贯的套路。

送东西怕时卿不要，要麽一口气给所有人都买一份，要麽就说是张语兰送的。一连几次下来，剧组的人直夸魏玖柒大气又体贴同事，殊不知，她只是想体贴千万人中的一个。

时卿从不揭露别人潜在的好心。

捉迷藏麽，藏的人那麽努力，她何必不解风情把事情摊开来讲？

但渐渐的，一次不讲，两次不讲，魏玖柒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兴许就是她每次都心安理得地接受魏玖柒僞装过後的好，她这次才会一个冲动，对闻伊和汤斌下手。

摸出手机，点开魏玖柒的聊天界面，问：

“甜瓜多少钱？我转给你。”

魏玖柒正在给她拆叉子，手里的动作一僵：“什麽？”

时卿放慢语速，把意思说得更清楚：“你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带吃的，也不好一直占你便宜，从今天开始，就当我从你这里买。这盒是切过的，看不出品种，这麽一盒的话，50够麽？”

空气中的尘埃簌簌飘落，在鞋面堆出一个坟包。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不必太直白，点到即止，互相便知道是什麽意思。

魏玖柒的心口被挖了一块，被挂在峡谷的风口吹成肉干，即便肉质皱缩丶水分挥发，那块缺口依然存在，铁片般焊死在那。

她可以装傻，可以把一切偷偷对时卿的好都解释成“顺手的事”“大家都有”，也可以不承认在背後对闻伊汤斌做的威胁。

时卿那麽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

时卿同时也那麽体面，不会真的拆穿她。

後果便是，她往後所有企图对她的好，都会被明码标价，精打细算。

这场关于人心的较亮，魏玖柒自一开始便是输家。

整个人沉了下去，声音低得可怕：

“你一定要这麽说话麽？”

时卿旋转化妆椅，整个人正面朝着她，语重心长道：

“小猫，我从前跟你说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恩情，是商品。你以为的那些好，社会早就明码标价列好了。”

一长段，魏玖柒只听进去一个点：

“不是商品。”

对你好就是因为想对你好，怎会是商品？

时卿有点不明白她，于是问：

“我们不是说好，把过去放在过去，一起往前看麽？”

魏玖柒嘴硬：“我也没说不往前看。”

时卿问不得不：“那你为什麽要帮我对付伊姐？即便那天说了那麽重的话，说以後不会再管我的事，为什麽还要下去找她呢？如果你真的帮我当普通同事，会这麽做麽？”

一连串问下来，魏玖柒没了声音，只是低着头。

她的头发很多，发顶毛茸茸的，时卿不免想起从前魏玖柒顶着这头厚厚的毛发蹭着她的脖子撒娇。

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反思自己方才的话是否太重了。纤细的手探上前去，想拍她的肩膀，却不想，那双桀骜的眸子唰地擡起，直勾勾盯着她，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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