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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辈分问题,这件事爷爷怎么没和他说过?
他心中疑惑,但看着爷爷欣慰的笑容和林众那依旧没什么太大波澜的脸,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认了这个安排。
寿宴也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顾绛臣的房间,喧嚣散去,只剩下两人。
顾绛臣从书架的隐秘处取出一本有些年头的相册,拉着林众在沙发上坐下。
之前林众已经看过顾家的相册,不过没见过这一本,不禁疑惑。
“这是什么?”
顾绛臣翻开着相册,指着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声音有些低沉。
“是我父母的照片,之前被爷爷藏起来了。虽然以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但我还是经常看这个相册。”
林众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指尖划过那些承载着悲伤与空白的岁月。
“我记得,那时候天好像总是灰的。”
顾绛臣看着一张他穿着黑色小西装,站在墓园前的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那天下了小雨。”
林众忽然轻声开口,指了指照片背景里模糊的松柏,“你不肯打伞,衣服都湿透了,是师父把你抱回去的。”
顾绛臣猛地抬头看她。
林众继续指着后面的照片,语气平淡,却一点点填补着他记忆的空白。
“这张是在以前老宅的后院,你坐在石阶上发呆,一坐就是一天。”
“这张是……”
她说的都是些细碎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像零星的拼图,逐渐勾勒出那段被他遗忘的、灰暗时光里真实的轮廓。
“原来,是这样。”
顾绛臣喃喃道,心底那片冰冷的空白仿佛被注入了些许温度。
他看向林众,如鲠在喉。
“那时候,你也一直在我身边吗?”
林众点了点头,想了想,补充道:“嗯,师父说你魂魄不稳,需要静养,而我那时候也刚开始正式修行,每天都很累。”
顾绛臣想象着那个小小的、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女孩累到虚脱的样子,心尖微微一揪。
“然后呢?”
林众歪了歪头,表情有点困惑,像是在陈述一个自己也不太理解的现象。
“我就爬去找你。看你还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我就给你讲冷笑话。”
顾绛臣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涩的温水里,酸胀得发疼。
他无法想象,在自己那段行尸走肉般的日子里,是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淡淡的女孩,用她最笨拙的方式,一遍遍试图将他从深渊边拉回。
他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个更加用力的拥抱,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汲取着那份让他安心的气息。
林众安静地由他抱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大型犬。
只是没人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复杂。
就在这时,顾绛臣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接起电话。
是梁院长打来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怎么了?”
林众看他瞬间凝重的脸色,问道。
“医院那边出了紧急状况,我得过去一趟。”
顾绛臣挂断电话,眉头紧锁,“最近医院突然收治了大量不明原因急速衰弱的病人,情况很诡异,下午开会也是也这个。”
“我和你一起去。”
林众站起身,“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刑合有关。”
顾绛臣没有犹豫,立刻点头。两人迅速动身,赶往医院。
两人一到医院,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急诊区和部分病房已经人满为患,医护人员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困惑。
梁院长正焦头烂额地与几位专家讨论,见到顾绛臣和林众,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来。
“林小姐,顾少,你们可算来了!”
梁院长声音沙哑,“这些病人的症状太奇怪了,生命体征在急速衰退,器官莫名萎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命力,但我们所有的检查都找不到病因!”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林众。
外界都相信了林众那个视频是特效,但梁院长可是亲眼见识过她的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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