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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竞川用被子遮住江律的身体,色厉内荏道:“他发烧了。”
奥罗拉先生走到床边,看到江律消瘦的脸,以及浑身的红痕,他的心脏突突地跳了两下,拿出体温计,为江律测量体温,“病人很有可能是同房引起的上呼吸道感染,从而出现发热的状况。”
傅竞川屈起手指,按着额头,“怎么处理。”
奥罗拉说:“我给病人开一些口服药物,过两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傅竞川没有抬头:“好。”
奥罗拉在开药之前,又照例问了一句:“少爷,病人有对什么药物过敏?”
傅竞川语气平淡,“没有。”
“好的。”奥罗拉走去开药了,过了会儿,他将药单,以及口服药都交给傅竞川,并耐心解释:“头孢是一天两片,早晚各一片;布洛芬是在发烧到三十八度以上,才要服用的,低烧时,可以用退烧贴、或者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进行退烧。”
“知道了。”傅竞川摆手,“吴妈,你送医生出去。”
吴妈老了,深更半夜被喊醒,脸色、精神头都不太好。
她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医生,您跟我来。”
奥罗拉走了没几步路,又停了下来,“少爷,病人现在发烧了,您得适当节制。”
傅竞川目光冰冷,如刀子一样,他仰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奥罗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把腰背往下弯了些,他知道这份高薪、又清闲的工作,大概率是很难保住了。
吴妈送走奥罗拉,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傅竞川转过头,看向奥罗拉开的药,他把药放到了床头柜,又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倒放的敞口描金骨瓷杯,这套瓷杯是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董,现在却被他拿来当喝水的杯子。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四十度的温水,隔着杯壁,他用指腹去感受水温,不烫口。
他掀起眼皮,端起瓷杯,走到床边,态度冷淡,又好像是不耐烦,“你发烧了,起来吃药。”
江律的意识涣散,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片刺眼的光,又将眼睛闭上,显然是不愿意配合傅竞川吃药。
傅竞川拧着眉,“不要任性。”
江律像是没有听出傅竞川话里的警告,他偏过头,蜷着身子,把整个脑袋都躲进干净的被褥里。
傅竞川的脸色铁青,血液在他心脏周遭挤压、冲撞着,“高烧很容易烧成傻子,到时候你要是变成傻子,我可不管你。”
江律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睛没有了往日的鲜活与生机,像是枯萎的花。听到傅竞川说的话话,他的脸上也没有波澜,像是毫不在乎一样。
傅竞川厌恶被忽略的感觉,他掀起被褥,攥着男人的胳膊肘,毫不费劲地将男人提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就算你要发脾气,也得有个限度吧。你发烧了,我好言好语哄了你半天,你还故意不说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江律太瘦了,浑身都是骨头,他低垂着头,眼皮都是有气无力地垂着,他抿着嘴,一声不吭,就好像是在忽略、无视了傅竞川的存在。
江律感觉到很疲惫,他把脸垫在膝盖上,有点硬,下巴不太舒服,但他的身体必须要靠着,不然就会软倒下去。
他的声音嘶哑,要仔细听,才能听出他在说什么,“不管我就不管我,我又没有求着你管我。”这是他今晚说得第一句话。
傅竞川的肩膀瞬间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江律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像是跌入了漩涡里,晕头转向的,分辨不清方向,大脑又传来了撕扯般的疼痛,他小声地回答:“字面上的意思。”
傅竞川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浑身却散发着难以忽略的戾气。他猛地攥紧瓷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绷得泛白,瓷杯爆裂了,发出了一声沉闷地“咔嚓”声,碎瓷片像是刀子一样,剜进他的皮肉中,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形成了一道醒目地、诡异的血痕。他冷淡地笑道:“看来昨天的教训,还没有让你学会听话。”
江律的额头烧得厉害,他的很晕、很沉,像是快要撑不住了,“你想要干什么……”
傅竞川笑得有几分骇人,他掐着男人的下颔,把掌腹的猩血都蹭到男人的嘴里,“既然你不想吃药,那我们就来做点别的事情。”
江律的胃部绞痛,他睁着眼睛,视线却是难以聚焦的,像是被摔碎的摄像头一样,“我不要,你放开我。”
傅竞川盯着他,“不听话的孩子,就得受惩罚。”
江律烧得神志不清,他的双腕,被傅竞川用皮带捆了起来,固定在头顶,他想要挣扎,却也没有力气了。
深更半夜,毫无预兆地下起雨了。
密集的雨珠,像是蒙住了人的视线。窗外的远山都变得朦胧、且不真切;路灯突明突暗,似乎马上就要漏电了;丑陋的线虫不停地蠕动着,发出了微小的声音,但都被瓢泼的雨声给盖住了。
傅竞川下手狠,把人折腾得奄奄一息,他才停了手。
他垂下眼,与身下的男人对视一眼,又用手臂撑起身体,走到茶几上,拿了一只新的骨瓷杯,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接了杯四十度左右的温水。
他端起骨瓷杯,将药片递到男人的嘴边,声音里分辨不出喜怒,“张嘴。”
江律全身都都很疼,特别是手腕的位置,都被磨破皮了,他将手臂放下来,要去拿杯子,却被傅竞川厉声喝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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