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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来了,晚晚。”
&esp;&esp;—
&esp;&esp;周怀辰拿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他打不通方晚的电话,发信息显示被删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好在班群里艾特方晚问明白,毕竟里面就相当于一个公共场合,不好开口。
&esp;&esp;他去借别人的手机,打过去也没人接。
&esp;&esp;周怀辰不得不去问董子衿她们,但她们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说。
&esp;&esp;回到京勇市,周怀辰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方晚。
&esp;&esp;邬璇缠他缠得很紧,也要跟着他回学校,周怀辰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女生,他总觉得哪怕再不喜欢对方也应保有绅士的礼貌,如果周怀辰知道她会这么难缠的话,他当初就不会从她手里买暖水袋。
&esp;&esp;“我说过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周怀辰皱眉跟她这么说。
&esp;&esp;邬璇有羞耻心,但道德显然被青春年少的情爱冲散了,当她凝望着周怀辰低眉认真做题的侧脸时,那点少女情怀就忍不住化作一只只小蝴蝶飞出窗外。
&esp;&esp;“我不在乎,我也知道你女朋友是谁,可是我们可以在一起,只要不告诉她不就好了?”
&esp;&esp;偷偷地开始,偷偷地结束,甚至可能到他们俩个结束他们仍然在一起,她就可以成为唯一了。
&esp;&esp;周怀辰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观念,越躲着越靠近,更何况本就不可能一直避着,他们是同级竞赛生,她的天赋绝伦,但很可惜道德低下。
&esp;&esp;她甚至毫无廉耻之心地扑到他怀里,周怀辰握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她抱得很紧,周怀辰甚至推不动。
&esp;&esp;“邬璇!”周怀辰厉声警告,双手仍然放在她的肩膀上,做好要放下绅士礼仪的准备,“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点廉耻!”
&esp;&esp;邬璇哼哼了几声,不情不愿地松开,周怀辰立马推开她,一脸觉得恶心的模样。邬璇看着他回住宿的背影,跺跺脚,转身走了。
&esp;&esp;京勇市已经开始转凉,周怀辰刚到家,给穆曼文打了电话,打了几次那边才接。
&esp;&esp;“喂?”对面传来穆曼文慵懒的声音。
&esp;&esp;“穆曼文,为什么我打不通方晚的电话?她换号码了吗?”
&esp;&esp;穆曼文在那边愣了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方晚应该打了不少电话给他吧?还发了信息,只不过是分手的,就算收了手机,拿回来不也能看见吗?
&esp;&esp;都分手了穆曼文也没那么多讲究,看了看自己新染的指甲:“啊……为什么要来问我?”
&esp;&esp;“我问了董子衿她们,她们不肯告诉我,是方晚出什么事了吗?”周怀辰有不好的预感,可封闭式的训练让他对外界一无所知,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逛。
&esp;&esp;“你不知道?”
&esp;&esp;“我知道什么?”
&esp;&esp;“晚晚家里出了点事,听说被查了,父母都被纪委叫过去一个月了,半点风声没露出来。”
&esp;&esp;周怀辰脑袋轰隆一声巨响:“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为什么要告诉你?”穆曼文反问,“晚晚上个月月底为了给你惊喜跑去比赛地点看你,她惊喜还没到,你倒是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惊喜。”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你不是都交新女朋友了吗?装什么啊……”
&esp;&esp;周怀辰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捏了捏眉心,喉咙露出疲惫又无奈沙哑的声音:“……你说什么?”
&esp;&esp;穆曼文挂了电话,给他甩来一张照片。
&esp;&esp;周怀辰真觉得天都要塌了,这照片不知道谁拍的那么有水准,快门按下时刚好位于他双手放在邬璇肩上要把她推开的瞬间,再借个位就变成了一对情侣要拥抱的模样。
&esp;&esp;方晚知道了,所以跟他分手了。穆曼文还说李树生亲自来了学校,劝方晚跟他分手。
&esp;&esp;可是电话为什么会没有?短信为什么也没有?
&esp;&esp;正当他思索气得头昏时,李树生回来了。
&esp;&esp;李树生看见儿子,微笑:“考试怎么样?妈妈知道你很辛苦,已经跟你的教练打过招呼了,明晚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esp;&esp;周怀辰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
&esp;&esp;“怎么了?不舒服?”李树生面色依旧是柔和的,千年的狐狸。
&esp;&esp;“你是不是去找方晚了。”
&esp;&esp;这是个陈述句。
&esp;&esp;李树生嘴角的笑容淡了点,依旧姿态优雅地坐到沙发上:“所以呢?要对自己的妈妈开启判决定罪准确吗?”
&esp;&esp;“你跟她说了什么?分手?”周怀辰声音大了起来,尤其是李树生那一脸无所谓,甚至有些轻松的模样,好似只是甩掉一团垃圾,“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esp;&esp;“跟你说了又怎么样?你能代替她父母去接受纪委检查?还是说让纪委再顺藤摸瓜摸到我们家?!非得把妈妈也毁了你才甘心?!”
&esp;&esp;李树生今年四十五岁,她一步一步地爬,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山沟沟里面爬出来,好不容易到这个位置,说她是个做大事的人,能够在四十五岁这个年纪高人家同等年纪的人两级,有些人到死都做不到这个级别呢她做到了!
&esp;&esp;她死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给毁了!她深知官场里面那群人口蜜腹剑,狼子野心,高官厚禄就那么点,每个人都拼了命似的往上爬,把别人拉下来把自己占上去,她可太清楚罗马之后是怎样的凄凉生活。
&esp;&esp;周怀辰真的对她失望极了,在她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被交易的,所谓的真心真情都是权欲之下不入流的产物。
&esp;&esp;她把权力奉为圭臬,把道德踩在脚底下。
&esp;&esp;周怀辰懒得跟她争吵,正要出门去找方晚,他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但是以前的学生册上有地址,他可以问一下老师,只要解释清楚,一切都还来得及。
&esp;&esp;可是背后却传来李树生凉凉的声音。
&esp;&esp;“怀辰,今天你敢走出这道门,也代表了你不再认我这个妈妈,你觉得那个女孩比我重要,从今往后妈妈会断掉你的一切经济来源,你就要学会自力更生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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