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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师（第2页）

“大胆，竟敢冲撞太子殿下。”

春阳急忙将那小孩拉开，这孩子身边没什麽人看着，他正要让身边的小太监找找这是哪个宫里的，只见太子殿下蹲下，打量着浑身脏污丶眼神闪烁的小孩，灵光一闪像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十七弟吗？泽生吗？”

小孩也不说话，直愣愣看着他。一双眼睛大大的，脸上却没什麽肉。席泽毓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发现这孩子身体纤弱得很。

席泽毓叹气，用随身的帕子擦了擦泽生脸上的脏污，他稍微用了点儿力，对方就往後躲，原来脸上不仅是脏，还有伤痕。

“肚子饿了吗？”

他刚问完，小孩的肚子便传来响声，他害羞地点点头，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东西了，上次的半个馒头根本没有填饱肚子。

“那跟我走，我带你去用膳。”

本来毫无反应的小孩，在听到可以吃饭後，眼神突然变了。

泽生刚到东宫就被带去洗漱了一番。

“先让人给你洗洗干净，等下就可以用膳了。”

几个小宫女要带小殿下去沐浴，泽生快速躲在席泽毓身後，害怕地看着那几个小丫头，席泽毓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泽生小小年纪便懂了男女之防啊，也罢，春阳让太监带泽生沐浴吧。”

小太监们兢兢业业，不敢怠慢，看到小殿下身上的伤痕，几人对视了一眼，不论他们手劲如何，十七皇子都不说话，只是身体颤抖。

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泽生摸着自己的新衣服，难得露出了一个笑。

“我可以，吃饭了吗？”他拉着身边的小太监。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太子殿下面前。

见他过来，席泽毓很快放下手中的书，上下看了他一会儿。泽生不好意思地低头躲开他的视线。

“泽生是在害怕皇兄吗？”

早在泽生沐浴的时候，春阳已大致查清了泽生的处境。

啓明帝早年在处理朝务时颇尽心力，并不沉溺後宫，他与王皇後年少相识感情很好，只不过皇後接生时意外离世。早年意气风发，情有独钟的帝王，此後性情开始大变。接了不少美人进宫，而泽生的母亲就是啓明帝在打猎时临幸的农家女子。

不过露水姻缘一场，啓明帝本没想带人进宫，没想到这女子意外有了身孕，便被封了位份，也是福薄，那女子在临近生産时不小心跌了一跤，孩子保下了人却先走了。

没有母亲庇佑，泽生在後宫中自然是人人可欺。

席泽毓听完之後，手指又不自觉拨动菩提子。

“以前照顾泽生的人，既然不想好好照看，那便不必出现了。”

春阳记下主上的吩咐，便匆匆离开了。

泽生大约是见惯了各种打量自己丶不怀好意之人，他知道只要自己被他们打得开心，就会放过自己了，反而头一次见到这样对自己好的人，却不知如何面对，只得摇摇头，他怕说错话，这个人就不让自己吃饭了。

席泽毓理解他的小心翼翼，但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皇子身上，以後定要让他好好改正过来。

“既然不怕我，那叫声皇兄可好？”

席泽毓很喜欢小孩的那双眼睛，透亮而懵懂，是个很好的苗子。

小孩嘴唇蠕动几下，可能是许久不说话了，他张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慌张地看向席泽毓。

“慢慢来，不急。”

席泽毓引导他，也不催促。

“皇，兄。”

声音嘶哑难听，连小孩自己都觉得说得不太好，面前这个人仍是满意地笑了。

“很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做到。”

泽生看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

席泽毓拉着小孩的手，进了内室。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就让人随便做了些，要是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告诉春阳，他去安排膳食房准备。”

席泽毓把他抱到了椅子上，下面铺了厚厚的垫子，桌上摆了八菜一汤，两副碗筷。

“用膳吧，别光看我了。”

这孩子吃了不少苦，胆子小，一个动作可能就会吓到泽生，所以用膳时，席泽毓特地将伺候的太监都遣走了。

没有其他人在，泽生的胆子大了许多，他吃得很快。不论席泽毓给他夹什麽菜，小孩都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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