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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弱肉强食（第2页）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沈清昀。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刻在沈清昀的灵魂之上：

“归去。”

“告谕汝之族人。”

“梵天之土，非温柔乡。”

“欲活，欲强，欲存续……”

伽罗什·空的金眸中，妖异的火焰猛地一跳，那冰冷的外壳似乎被这火焰灼开一丝缝隙，流露出底下近乎贪婪的、病态的期待：

“需以血与火，淬尔等之骨！”

“需以智与勇，铸尔等之魂！”

“需以……不屈之念，燃尽尔等之孱弱！”

“此路，荆棘遍布，九死一生。”

“然……”他声音微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刻刀，要将沈清昀的每一丝反应都刻录下来，“此亦是汝等唯一生路，亦是汝……通往‘巨木’之必经劫数。”

他缓缓靠回莲台，冰冷的威严重新覆盖全身，仿佛刚才那瞬间流露的狂热只是错觉。但沈清昀清晰地感知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更加灼热、更加粘稠，带着一种等待猎物在绝境中挣扎、蜕变、最终绽放出令他满意光芒的……病态愉悦。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沈清昀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他抬起头，碎星般的眼眸迎上伽罗什·空那双冰冷与炽热交织的金眸，深处那点金芒，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坚定。

他知道，老师的话是残酷的真理。梵天帝国不是天堂，而是更残酷的丛林。蓝星的迁徙，只是从即将毁灭的池塘，跳入了一个更广阔、也更凶险的汪洋。庇护只是一时，自强才是永恒。

伽罗什·空看着沈清昀眼中那并未被击垮、反而更加凝练的火焰，完美的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他不再言语，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衣袖，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维利安·熵立刻会意，棱镜般的眼眸中数据流一闪，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沈清昀：“沈君，请随我来，传送阵列已准备就绪，送您返回蓝星临时安置区。”

沈清昀最后看了一眼星图中那颗渺小的蓝色星球，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莲台上那尊重新变得冰冷、孤高、却散着致命吸引力的神只，转身，随着维利安·熵的金光，身影消失在主殿之中。

主殿恢复了寂静，只有恢弘的梵唱在流淌。

赛拉菲·烬纯白的睫毛微动：【目标已离开。情绪波动：坚韧指数上升，危机感上升。符合预期成长曲线。】

维利安·熵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玩味的笑容重新浮现：【呵，殿下这盆‘冷水’浇得真是时候。不过……】他看向伽罗什·空，【您真舍得让您这株‘小苗’去经历血与火？万一折了……】

伽罗什·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沈清昀消失的地方，冰冷完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金眸深处，翻涌的熔岩几乎要冲破冰冷的伪装，妖异的火焰跳跃着，映照出他无声的低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折了？”

“那便不是吾要的巨木。”

“吾要的……是能扎根于血火，最终刺破苍穹的……唯一。”

“清昀……莫要让为师……失望啊。”

那冰冷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个极致妖异、又极致期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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