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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直没有停过,刮得沈惊脸蛋生疼。
俞昼俯身靠近沈惊,双手捧住沈惊的脸颊:“沈惊,怎么哭了?”
“你还好意思问!”沈惊的后脖颈在狂跳,他盯着俞昼黑沉沉的双眼,“俞昼,你还好意思问!”
俞昼却忽然笑了:“沈惊,你哭是因为我吗?”
沈惊拽住俞昼的左手重重一拉,撩起俞昼的衣袖,露出被烫得满是泡的手腕,尖声喊道:“俞昼,这是什么!”
俞昼却用右手拢了拢沈惊毛茸茸的围巾,眼神温柔而宠爱:“沈惊,还冷吗?阿亭说他喜欢你,你会喜欢他吗?”
沈惊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俞昼的嗓音平稳、笑意温和,而他自己高声尖叫、泪流满面,就好像病了的人是他一样。
到底是谁有病啊?
沈惊用力吸气,刺骨的寒气透过鼻腔进入肺里,像吞下去一把刀。
他稳住情绪,竭力控制着不发抖:“哥哥,我给你擦药,我们先进屋。”
俞昼像一尊雕像,沈惊拽不动他。
“哥哥,走啊,你站在这里干嘛,你连外套都没有,你要被冻死吗?”
俞昼面上挂着温煦的笑容:“沈惊,阿亭喜欢你,我了解他,他会对你很好,你会喜欢他吗?”
答非所问。
沈惊甩开俞昼的手:“你自己待着吧,我走了,我要睡觉了。”
扔下这句话,沈惊转身就离开,他头也不回地阔步走到铁门前,输入密码,门开了。
沈惊偏头看了一眼,俞昼还站在原地,风卷着月光落在俞昼身上,像个雪人。
有病,真的有病。
沈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咬住下嘴唇,阴沉着脸回到俞昼面前,高高扬起手——
“啪!”
一巴掌打在俞昼脸上。
沈惊抑制不住地开始冷笑,眼底的阴郁仿佛要化作实质。
“俞昼,你到底想干嘛?我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这么折磨我?”
“是你利用我,我没有权利质问你吗?我没有资格生你的气吗?”
“你听到司亭向我表白,你没有听到我拒绝他吗?”
“我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你,你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
......
沈惊一口气不停,说完后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瞪着俞昼,仿佛瞪着一个不死不休的仇敌。
漫长的沉默以后,俞昼叹息一声,笑着说:“沈惊,你不在的时候,我很可怜,很痛。”
不止是这个晚上,沈惊不在他身边的每一分钟,他都可怜。
沈惊胸膛里横冲直撞的那股戾气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忽然就漏气了。
他郁气横生的双眼泛起一层水汽:“哥哥,对不起,我打你了。”
沈惊牵起俞昼的左手,看着手腕上的水泡,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哥哥,我们不要吵架了,我要给你擦药,我要对你好,你不可怜。”
俞昼说:“沈惊,阿亭比我好,比我知道怎么让你开心,他喜欢你,你会喜欢他吗?”
沈惊不禁蹙眉,俞昼为什么满口都是司亭?
“哥哥,你干嘛总是提他?”前一秒才消散的烦躁又在心头聚拢,沈惊音量拔高,“你一定要弄得我们都难受......”
话音顿住了,因为沈惊在俞昼看似平和的眼里看到了藏起来的一丝乞求,像是平静水面掩盖下的深潭。
他一瞬间明白了,哥哥想要他的答案。
于是沈惊靠近俞昼,双脚踩上俞昼的脚面,把脸颊靠在俞昼的肩窝里:“哥哥,我不会喜欢司亭哥哥,别的哥哥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这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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