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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梅子表情很凛冽,说,我也去。
&esp;&esp;我说,不回家了?
&esp;&esp;梅子说,不回,闹崩了。票给我一张。
&esp;&esp;小邵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看向我,用眼睛问,梅子怎么啦?
&esp;&esp;我把小邵头推到一边,少打听,校稿去。
&esp;&esp;除夕夜。
&esp;&esp;我们抵达阿里曲,外面在下雪,但屋内有人群、灯光、音乐,彩带,以及香槟泡沫。
&esp;&esp;进去之后一切声音都小了,氛围音震耳欲聋,人和人要扯着嗓子说话。人挤人,走路要小心别人的脚后跟自己的脚后跟,还要端稳自己的酒杯,难度类似杂技。
&esp;&esp;纷繁的人群,接踵而至的温暖,在跨年的冬夜里,在阿里曲。
&esp;&esp;我在人群中找到杜微,杜微看到我,很高兴地对我喊:“张一安!欢迎!”
&esp;&esp;我挤过去,稍微松快了一点,心有余悸对杜微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esp;&esp;杜微估计没听清,敷衍我两句,对对,开心就好。然后拽住我,对她的朋友说,就是他,上回一下砸我十六个杯子那个,好家伙,跟打保龄球似的——
&esp;&esp;我说我求你了echo姐。
&esp;&esp;“好好玩。”杜微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晚还有乐队驻场,花不少钱请的。绿风衣,还有什么,哈桑的破碟子,这几个出名的都会来,还有几个小乐队,水溶a他们也来。”
&esp;&esp;我一个也没听说过,但我还是说:“哇,是吗,竟然有他们。”
&esp;&esp;杜微很喜欢邀请乐队来阿里曲,免费提供场地,开价也很大方。
&esp;&esp;我说杜微你这么热爱摇滚?杜微说,一般,我对摇滚不怎么感冒。
&esp;&esp;我说,啊?
&esp;&esp;杜微看着我笑了一下,说,总有人喜欢。
&esp;&esp;我说,比如关鑫是吧。
&esp;&esp;杜微笑地更大声。
&esp;&esp;等我从杜微身边离开,已经找不到小邵的身影了,梅子还在原来的座位上一个人喝酒。我说,你怎么还在这儿梅子?不去玩吗?
&esp;&esp;梅子今天妆很淡,在浓墨重彩的光线下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而问我,张哥,今晚是有live吗?
&esp;&esp;我说,好像是,杜微说有什么绿秋衣水溶a。
&esp;&esp;梅子高兴了一点,好啊好啊,我喜欢绿风衣,那个水溶a是什么,怎么跟个饮料似的。
&esp;&esp;我笑了一下,还有乐队叫加哆宝呢。
&esp;&esp;说完我愣了一下。
&esp;&esp;倒不是因为加哆宝的原因。
&esp;&esp;从我们的座位可以看到乐队的后台,一个身影在光线黯淡处一闪而过。
&esp;&esp;扎的很低的长发,消瘦的背影。
&esp;&esp;还有他拎吉他的方式,手肘弯曲的程度,像极了一个人。
&esp;&esp;梅子还在给我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到了。
&esp;&esp;张一安·至此七年
&esp;&esp;我觉得我愣在原地很长时间。但后来梅子告诉我,我是一瞬间窜出去的,还顺带撞翻了梅子刚点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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