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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扯远了,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挺喜欢陈西迪的。陈西迪比我大了七岁,他看我跟看小孩儿似的,逗我的时候跟逗小狗一样,我知道他根本没有认真。
&esp;&esp;但我就是不甘心。
&esp;&esp;我不甘心。
&esp;&esp;千通地下音乐场。我连门口都没踏进去,就被保安拦着要工作人员证。
&esp;&esp;我说我没有,我是这里晚上演出乐队的成员。
&esp;&esp;保安说我管你这那乐队的,没证就进不去。
&esp;&esp;我说让我乐队朋友来接我。
&esp;&esp;保安说,不管事儿,只认证儿。
&esp;&esp;我问去哪拿证?
&esp;&esp;保安说他不负责这个。
&esp;&esp;我尼玛。
&esp;&esp;气的我想拿吉他抡上去。就在我行凶未遂的时候,保安身后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
&esp;&esp;他的头发长了,在后面梳了一个小辫。眼窝很深,他仰头看向我时,我像是注视着倒悬的澄澈湖水。陈西迪看着我笑了笑,说:“张一安,我在这儿。”
&esp;&esp;真正见到陈西迪的那一刻,一路上我莫名其妙的怨气和对保安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esp;&esp;我说:“嗨。”
&esp;&esp;“大哥,这我朋友,这几天没在这儿,刚赶过来。”陈西迪冲保安笑笑,“来根烟?”
&esp;&esp;保安从陈西迪手中接过那根烟后,就把我放了进去,还冲我摆摆手。
&esp;&esp;陈西迪走在我身侧,他比我矮了半个头,烟草燃烧的气味从他唇边袅袅散溢。我还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薄荷味道,他一直用这个味儿的洗衣液。
&esp;&esp;“你啊,死脑筋。”陈西迪深吸一口,把烟从嘴角摘下来,“给他塞根烟不就解决了,看你那架势像是要打起来。”
&esp;&esp;“我不抽烟。”我说。
&esp;&esp;“……”陈西迪沉默了一会儿,“要不说你一根筋呢。下次叫我。”
&esp;&esp;我不说话,我等着陈西迪继续说。我想等他说一两句想我了之类的话,而不是和我讨论给不给保安塞烟。
&esp;&esp;然而陈西迪偏偏不遂我愿。
&esp;&esp;他给我说主办方的设备多垃圾,还说今天晚上估计没什么人来,挣个饭钱得了。听得我要烦死了。我问他,我说陈西迪,新年后还没见过面,你没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esp;&esp;陈西迪笑笑,用他那双很好看的眼睛看着我,问我,那你想听什么?
&esp;&esp;我一时卡壳说不出话。
&esp;&esp;陈西迪忽然贴近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张一安,两个月没见,我很想你。”
&esp;&esp;我感觉我要发烧了。
&esp;&esp;我猛地往后撤了一步。陈西迪的笑意更明显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esp;&esp;“快毕业了吧?”陈西迪冷不丁问道。
&esp;&esp;我一怔:“……啊,对。六月毕业。”
&esp;&esp;陈西迪点点头:“挺好,硕士。”
&esp;&esp;陈西迪不说话了。我最讨厌他这个样子,说起一个我非常在意的重大话题又轻飘飘掠过,害得我的心被狠狠提起又被轻轻扔了回来。我的心太脆了,我觉得它很快就要碎了。
&esp;&esp;“我毕业可能要回家,不留在永定了。”我提提吉他,装作若无其事接着往下说,“怎么办呢,陈西迪。”
&esp;&esp;陈西迪微微仰头看向我:“什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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