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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楼稍微走近了。
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孩子偏过头,露出半张脸。
是艾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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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健一下
待那个女生走后,艾琼才爬起来。
也是抬眼的一瞬间,她看见了树影斑驳下伫立在不远处的符楼,登时脸红了个彻底,抓了一下凌乱的短发,欲盖弥彰地拍走腿上的枯树叶,略显局促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嗨,好巧啊。”
符楼侧过头:“好巧。”
他默默收回要往右侧小路走的脚。
地点在女宿舍楼后,其实也不算个美妙的相遇,更何况他还恰巧撞见了别人的一些私事,一种难言的尴尬从两人的谈话间蔓延开来。
到艾琼快走到跟前时,符楼才看清她的脸上有一条细长的白痕,所幸没有破皮出血,过一会就会消,他不禁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艾琼额头的血痕,或许也是刚才那个女生抓挠所致。
艾琼抿嘴笑了笑,抱歉地说:“我这边有点事情忘记去门口接你了,真不好意思,让你走这边了。
“我们现在就去礼堂吧,其他人都在那,待会我再告诉你要排练什么。”
符楼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途中,艾琼用余光观察了一会身侧这位自从见面后就格外沉默的少年,自己不开口,似乎他也不准备说话,就算大大咧咧如她也不敢贸然跟符楼搭话,只得舒缓氛围似的延续之前的话题,哈哈道:“你走的是不是正门?那边的保安叔叔不好应付,下次直接走后门就好了,好说话一点。”
“好。”符楼道。
艾琼:“……嗯。”
眼见气氛又冷了下来,艾琼搜刮了脑中为数不多与符楼有关的东西,说:“其实你不用紧张的,我只是很想让你试试,如果真的唱不了,我也会帮你打听你家人的消息。”
符楼有点疑惑:“我没有紧张。”垂眼想了想,又说,“昨天试了下,应该不会太跑调。”
艾琼无意识咬了咬自己的食指,又被符楼后一句真诚的态度逗笑了,安抚道:“我自己写的歌,水准也不算太高,很好唱的,就是高音部分有点多。”
符楼闻言,顺口问:“请女生来唱不是更好吗?”
“原本是,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艾琼笑笑,“在遇见更合适的后,才发现之前是多么的勉强。”
“舞也是你自创的吗?”
“东拼西凑出来的。”
艾琼摊手:“只是过了初审,但能不能上还是个未知数,我们尽力就好了。”
符楼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到了,”艾琼推开门,“昨天跟爷爷打了个电话,结束后,我再跟你说说我现在知道的内容。”
从未设想过的卖艺道路朝他缓缓展开,符楼轻轻舒出一口气,生怕自己下一秒反悔似的,在她的身影消失前一刻,立即迈腿跟了过去。
场地很大,两个篮球场的规模,进门左手边是搭建的舞台,其他三面是层层往上的座位,粗略估计可以容纳几千人观看。
每个节目都划分了排练的场地,艾琼分到的是最边上的,符楼跟着她越过一群群热火朝天搞排练的学生们,走到人数稀落的角落,艾琼目的地甚至只站了三个人,但依旧热情地介绍道:“这是郑鹤熙,也是前不久才加入的,陈典,谢晨歌……”
那个叫郑鹤熙的男生高高瘦瘦,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就是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看着气色不太好,从一开始这人也站得离另外两个人很远,等艾琼开始说话,他才抬起头,直直看向符楼。
心底顿时涌上来一种直觉,符楼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敌意。可他看了他好几眼,只觉得样貌有点熟悉,但可以确定完全不认识。
艾琼又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下符楼。
“你就是符楼?”郑鹤熙眯了眯眼,向符楼伸出一只手,“艾琼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那是。”艾琼拍拍胸脯。
符楼握了上去,感受到对方抓着自己的力量,两只手交握一瞬间分开,他笑着道:“你也很不错,郑鹤熙,很好听的名字。”
艾琼对这两人暗中进行的争锋相对一概不知,转头对其他两人扬声道:“郑鹤熙之前是跳街舞的,有舞蹈基础,可以很快跟上来,我等一会教符楼唱歌,你们两个就教郑鹤熙练舞蹈动作吧。”
三人走后,艾琼拿出一张经过粘合的旧纸张:“这是歌谱,如果你不会看呢……”
她又在手机上点开一段录音,开头是一片嘈杂声,可随着一道落锁的声音响起后,那些人声远去,安静片刻,有人弹奏起吉他,先是一阵欢快舒缓的前奏,小雨切切,像与人挽手漫步在林间,而在女生轻轻哼了几个小调后,原本轻松的旋律急转直下,变得缓重绵长,每一个音都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节奏变快,女声瞬间高昂起来,就像在急促奔跑,带着必需逃离密林的决心,清丽的歌声从碎成蛛纹的屏幕深处传来:
“……
那一天终会到来,
我要带你去看海,
你会拾去一具遗骸……”
歌声到这就停止了,艾琼按了暂停,眼底有点闪烁,抬头问道:“不同的人唱有不同的感觉,要不要试一试?”
符楼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如果他没有感知错的话,这是一首情歌。
出乎艾琼的意料,符楼的嗓音平时听起来清清冷冷的,唱起婉转的调儿来,却是完全不符的温柔男高音,低沉下去时又带着少年模糊的低哑,就像在你耳边轻轻地笑,很适合唱情歌,而且他对旋律也比别人敏感许多,能把握住许多较难的转音,气声也收敛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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