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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襟带三州,东南之水皆归于此,周行五百里,古称五湖。
放眼望去,但见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远山如黛,隐现于水汽云雾之中,近处波光粼粼,映照着天光云影。
偶有渔舟穿梭,惊起沙鸥点点,端的是气象万千,风景殊丽。
杨兴与黄蓉各自牵着马,沿着湖边青石板路漫步。
湿润的湖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水腥气和草木清香,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放眼望去,湖水共长天一色,顿觉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心胸为之开阔,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黄蓉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赞道:“‘茫茫复茫茫,中有山苍苍。’白居易此句,当真道尽了太湖的浩渺与秀美。”
她转头看向杨兴,却见他一双虎目并未流连于湖光山色,而是锐利地扫视着湖面上星罗棋布的座座小岛,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兴哥哥,你在想什么?”黄蓉好奇地问道。
杨兴收回目光,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太湖水域广阔,岛屿众多,别有一番气象。”
“走吧,我们不是要去游览张公、善卷二洞吗?”
黄蓉点头笑道:“好!”
杨兴暂时按下心中对段天德行踪的思量,陪着兴致勃勃的黄蓉,前往张公洞与善卷洞游玩。
二洞皆是天然形成的石灰岩溶洞,张公洞洞府幽深,曲折回环,奇石嶙峋,如仙家府邸。
善卷洞水洞相通,乘舟而入,钟乳石千姿百态,在灯火的映照下光怪陆离,宛若地下水晶宫。
黄蓉天性活泼,穿梭于奇景之间,不时出惊叹,银铃般的笑声在洞中回荡。
杨兴虽心事萦绕,但见黄蓉如此开心,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暂时抛开了烦恼,专心陪她游览。
直至夕阳西斜,将漫天云霞与太湖水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二人才尽兴而归。
回到湖畔的镇子上,寻了一家干净的客栈入住。
用晚饭时,大堂内人声嘈杂。
三教九流混杂,杨兴与黄蓉选择了临窗的桌子。
黄蓉正与杨兴说着白日太湖的风光美景。
忽听得旁桌几人低声议论,语气中充满了愤懑。
其中一个白净书生模样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显得愤懑无比!
“那姓段的狗官,一路从京师过来,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敛财无数!”
“不知多少人家因为他逼税催粮而家破人亡!”
“可叹此等国之蛀虫,竟然还能身居水师指挥使之位,这大宋的半壁江山,还能否守住,当真是难说得很啊!”
同桌之人闻言脸色立时大变,连忙劝阻:“哎呦,王兄,慎言!慎言!莫要议论国事,你不要命啦!”
“是啊,可不能再说了!”
“听说那段指挥使的船队要不了几日就要抵达太湖了,你此刻在这里大放厥词,若是被那狗官的耳目听去,岂不是平白招惹杀身之祸?”
又有同桌的另外一人连忙看了四周一眼,不断劝着。
那白净书生似是饮多了酒,满脸通红,梗着脖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声音更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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