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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怀鸢就相形见绌了。
祝怀鸢第一次来酒吧是她十八岁成年那晚,在家里过完生日后,林筱宁带她来酒吧找乐子。
那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灯红酒绿的世界。
以往都是在街上经过时匆匆一瞥。
就像弹簧一样,被盛蕴套在框架里的时间一长,越压越紧,到某个节点后,反弹得就会更厉害。
打破第一次之后,接下去连续一周,每天晚上祝怀鸢都拽着林筱宁泡酒吧。
两人几乎都快要住在酒吧里,京北大大小小的酒吧都要被她们去个遍。
就是林筱宁这种酒吧常客都有些吃不消。
那股劲儿来得迅猛,淡得也快。
没多久祝怀鸢就厌倦酒吧里那种吵闹气氛,很久都没再光顾过。
再次踏进酒吧,就是上次她十九岁生日得知噩耗的那天。
那次是来发泄,这次她心情上没有波动,单纯来给一个塑料小姐妹庆生,摇几轮骰子就疲倦了。
歪着上半身,倒靠在林筱宁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玩手机。
正刷着朋友圈,身旁一道阴影落下,盖住从舞台那侧投射过来的灯光。
光线更加黑暗,祝怀鸢撩眼。
是局上的一个男生,他端着一杯酒,见她看过去后朝她抬抬酒杯:“喝一杯?”
像这种局,就是把自己社交圈里的那些人都凑到一起,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拓展一下人脉。
这个男生是今晚寿星的朋友,祝怀鸢不好拂面子,坐起来想去拿自己的酒杯,在茶几上扫一圈,几个玻璃杯都堆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
一顿,她伸手去拿林筱宁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喝的那杯酒,跟男生碰杯。
她一连灌下两口,到第三口,男生按住她手肘。
“可以了。”他好笑说:“我就是想跟你喝一杯,不是要灌你酒。”
祝怀鸢也浅笑一下。
“祝怀鸢是吗?”男生自我介绍:“我是章禹。”
祝怀鸢虚虚握下他递出的五指前端:“你好。”
祝怀鸢握一下就要松开,章禹先一步勾住她的手指,将二人双手接触面积扩大,拇指指腹暧昧刮蹭着她手背。
“我刚才在那边看你半天了。”章禹在昏暗中上下扫视着她,放佛在观赏一件物品:“你今天很漂亮,裙子衬得你身材很好。”
祝怀鸢一僵,唇角上挑起的微弱弧度一秒拉平,她用力抽出手,另一只手中还握着酒杯,手腕轻抬,险些就要将剩下那半杯酒泼出去。
可就在那即将行动的那一秒钟,理智回笼,强行压下她那份冲动。
不论章禹性格怎么样,她这个塑料小姐妹的性格就很作很炸,她这杯酒泼到她朋友脸上就相当于是泼到她脸上,她要闹起来唯恐天下不乱,到时盛蕴知道她来酒吧,绝对不会再放任自己在外面住。
再看章禹,敢这么对她动手估计也是个被惯坏睚眦必报的性格,从小盛蕴就教她要与人为善,说白就是别得罪人,否则不好收场。
这杯酒泼出去,起因就不再重要。
重点也只会聚焦到她身上。
盛蕴会说如果她不来酒吧就不会碰到这种事。
总之,对祝怀鸢百害而无一利。
就这么一秒钟,祝怀鸢脑子里就掠过这么多。
她撂下酒杯,玻璃杯撞到茶几发出清脆一声响,一瞬间便被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巨浪吞没。
就像她的不满最终也会被其他声音吞没。
激不起半点水花。
她站起身,木着一张脸:“不好意思,让一下。”
他们二人刚才的谈话旁人听不见,但祝怀鸢这一动作,却吸引来旁人的注视。
卡座里的人都在坐着,祝怀鸢这一拔地而起,挺吸睛。
林筱宁从游戏中抽神,看她:“怎么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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