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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婳突然笑了笑,“是了,给燕将军备礼物的九百九十两银子还没给你呢。你瞧瞧,今日太子对你还是有包容,说明对你颇为器重,若是你能和太子的挚友也保持好关系,打入那个圈子,夺妻这陈年破事太子就忘了。”
周芸贤点头,“但愿吧。”
姜锦婳这才背起药箱要走,还没出门,便听大门处有人叫道:“芸贤家的在吗?”
周芸贤听见声音,便步出房来,往门口看,便见有一中年妇人叫一个丫鬟陪着过来了,他扭回头对姜锦婳说,“赵术他母亲。”
赵术是京中名将,如今在浙南一代当差护城,他是姜锦婳的大妹妹姜江云的未婚夫。
赵母过来,想必是为了和大妹妹退婚的事情。
姜锦婳看看天色,已经过了申时,东篱巷那边,她已经爽约迟到了的。
说话间,那赵母已经从大门走了进来,将门口的姜锦婳看在眼中,口中叫着:“芸贤家的,你有空吧。咱借一步说说。”
“赵大娘,我眼下有急事要出去,你家赵术和我家姜江云的婚事咱们改天详细谈可以吗?”
姜锦婳并不想对褚砚爽约,她不知道褚砚会不会去东篱巷让她针灸,但她还是希望尽快赶过去的,真心的希望为褚砚弥补些什么,他那个腿疾,很严重的。
退婚的事情哪里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她对褚砚说了,她每天都会去东篱巷从申时等到申时二刻的。她不想再对褚砚失约了。
赵母说,“你姜家刚被抄家那天我就找你一次,你说你娘家被抄了,你没有心情谈赵术和姜江云的事情。我就回去了。我后来又找你一次,你不在家。今日可是第三次了。芸贤家的,事不过三的。我家赵术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么?你家姜江云都坐监了,多少人过来问我,未来儿媳是死刑犯么。我赵家可是要脸的人!”
姜锦婳听见赵母的话,心知今天是不能按时去东篱巷了,便幽幽一叹,将药箱从肩膀摘下来,递给颖儿,随即将赵母引至花厅里,周芸贤也一起到花厅里坐着。
“我家姜江云是上京第一美人,当年是赵家来求娶的。我家姜江云看赵术为人老实敦厚,便相中了他的人品。赵大娘,你说话有意思,姜家也是要脸的人。谁是不要脸的人了?一时蒙冤,怎么就不要脸了。莫要增加口业。”
姜锦婳叫颖儿给赵母递上茶水。
赵母接过茶水也不喝,就搁在桌上,“芸贤家的,我可没有说姜家不要脸面。只是吧,咱们赵家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和姜家患难与共。所以说呢,这婚事便作罢了。你娘家的事,我们深感同情,但我们爱莫能助。”
“赵术来信了吗?”姜锦婳问,“你不是去了信,问赵术的意见。”
赵母给赵术去信没提姜家落难之事,只说姜江云作风不好,趁赵术在浙南当差,绣了帕子送给旁的男人暗度陈仓,问赵术是否退婚,左右赵术几个月不能回来一次,消息闭塞,不知内情,等下半年回上京,这边就斩完了。
赵母伸手入衣袖,拿出赵术的回信,只有短短几字:婚事全凭母亲定夺,儿没有必要回去见姜江云。
姜锦婳将信读过,替妹妹伤心,心想大妹妹坐监,原就心情苦闷,若是又得此噩耗,在监牢必定生不如死,“行。既然赵术认为没有必要面见姜江云。那么咱们就将婚事退了。从此姜赵两家各不相干。自此死生不复相见。”
赵母沉吟,“你说话作数吗?用不用进大牢去找你父亲签字画押,或者当着姜江云的面去说清楚?”
“我说话算数。你放心,我家姜江云不会纠缠赵术。”姜锦婳沉声说着,“姜江云托我全权处理退婚之事,她也认为没有面谈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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