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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艰难抉择（第2页）

“诸位都看见了，老道不过是略施小计，引动了一丝阵法之力，便已是如此结果。

若是不自量力，妄图打碎这天机眼……”

他伸手指向杨锦手中那颗炫光球，目光在众仙身上缓缓扫过，

“那会是什么情形，我想诸位心中定然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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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偌大的天机大阵之中，数十万计的仙界生灵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恐惧如同无形的寒潮，在人群中迅蔓延。

那些方才还群情激奋、高喊“打破天机石”的仙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再也不敢出半点声响。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疑与退缩！

沉默良久，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杨锦。

杨锦手中托着那颗炫光球，站在大阵中央，如同一座孤峰，承受着数十万道目光的注视。

那些目光之中，有期待，有怀疑，有恐惧，也有哀求！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光球，那光球依旧缓缓旋转，内中流光溢彩，美丽而致命！

无尚仙人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如果真如这老贼所言，光球一毁，仙界生灵便会亲人不认、师徒不分，前尘往事尽数抹去，那将是怎样一场灾难？

那比天机石的束缚更加残酷，更加可怕！

天机石至少还让人保留记忆，保留情感，保留对亲人的眷恋。

而一旦打碎这阵眼，所有人都将变成行尸走肉，仙界的根基将毁于一旦！

杨锦抬起头，望着那数十万仙界生灵！

这些人中，有白苍苍的老仙，有风华正茂的少年，有相依为命的师徒，有生死与共的道侣。

他们有的紧紧握着手，有的相拥而泣，有的在默默祈祷。

这是杨锦入道以来，遇到的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此刻仿佛全身的仙元都被抽空了一般！

他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要替仙界斩断这束缚了万年之久的枷锁。

他为此吃尽苦头，历经磨难，从下界一路杀到仙界，从默默无闻到突破极境！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只要自己能够找到天机石大阵，就能一举打破这万年的桎梏，还仙界一片自由。

可如今，站在这大阵的中心，手握阵眼，却现自己面临的是一个无法选择的死局。

打破天机眼，数十万生灵将失去一切记忆，仙界根基将毁于一旦；

不打破天机眼，天机石继续运转，众生依旧被束缚，下界凡人依旧被剥削，那些无辜的死难者，那些为了这一天而自毁仙机的恩师、挚友……他们的牺牲，又将何以为报？

杨锦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下界历经五百年一场的天地劫难……

那些因天机石束缚、穷尽一生也无法突破的凡人！

师父为了帮他斩断束缚，甘愿自毁修为、魂飞魄散；

炼狱山中那些被囚禁千年的仙人，眼中那抹绝望与期盼……这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一时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痛苦之中！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杨锦微微一怔，转头看去，只见青瑶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

她面带忧色，青丝如瀑，清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信任与心疼。

一路陪他走来，见过他的喜悦，也见过他的痛苦；

“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相信你是对的！”

青瑶虽然也知道后果，却依然选择相信。

杨锦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金灵童子急急跑到杨锦身前，满脸急切地道：

“圣子！

此时此刻，我们一直以来等的就是这一天！

不要相信那老贼的谎言，他是在吓唬我们！斩断它，我们重塑仙界！”

金灵童子的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仙人都听到了。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议论纷纷，有的点头，有的摇头，莫衷一是。

杨锦深吸一口气，既然他一人无法抉择，随即将目光扫过那乌泱泱的仙界生灵，又看了看手中的光球。

他沉吟片刻，忽然朗声开口，声音浑厚如钟，在大阵之中回荡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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