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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阴影下的卑劣交易窃听偷盗（第2页）

根据白天的观察和建筑布局推断，这并不难。他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回廊，专挑仆役通道和堆放杂物的阴影角落前行。风雪拍打着窗户，掩盖了他最后一段路程中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挂着一把精巧的黄铜锁。这对纳吉斯来说，形同虚设。他半蹲下来，从腰带内侧一个隐蔽的皮套中抽出一根细长、顶端带着奇异弯钩的纤细金属丝，还有一把更细的扭力扳手。他将金属丝小心插入锁孔，独眼微眯，侧耳倾听着锁芯内部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手指极其稳定地操控着金属丝和扳手，试探着锁簧的位置。

风雪在窗外呼啸，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锁芯内部传来的、几乎被风声盖过的“咔哒…咔哒…”轻响，以及纳吉斯自己细微到极致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几息之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嗒”声传来。纳吉斯的嘴角再次勾起。他轻轻旋转门把手，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他侧身闪入，反手迅而轻柔地将门关上，整个过程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混杂着壁炉里残余的灰烬气息。巨大的橡木书桌、高耸的书架在昏暗中投下浓重的阴影。壁炉里只有暗红的余烬，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源，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纳吉斯的独眼在黑暗中如同猫科动物般迅适应。

艾德格洛德这种多疑的女人，勾结吸血鬼的证据绝不会藏在显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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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无声而高效地搜索：先是最可能的地方——书桌抽屉。他拉开每一个抽屉，手指灵巧地摸索着夹层和底部。

没有。

书架？

厚重的书籍被快而无声地抽出、检查背后和夹缝、再放回原位。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多余的移动。

目光投向书桌本身。桌面堆着一些卷宗。他迅翻检，借着壁炉余烬的微光辨识着内容——多是领地的税收、卫兵轮值等寻常事务。

不是这些。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和可能的空洞。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书桌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带有简单雕花的装饰性小面板上。面板边缘的缝隙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宽一丝。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指甲沿着缝隙划过，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松动感。他再次抽出那根万能的细金属丝，尖端探入缝隙，小心地拨弄着内部的卡扣。又是几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哒”轻响，那块小面板无声地弹开了。

里面是一个浅浅的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羊皮纸。纳吉斯迅将它们抽出，凑到壁炉余烬那点可怜的红光下展开。羊皮纸上的字迹是用一种暗红色的、散着淡淡铁锈和腐败甜腥味的墨水写成——

信件内容如下：

艾德格洛德·雷文克朗女士：

你的担忧亦为我们的所关心的，灰沼的爪牙日益猖獗，已威胁到我们共同的安宁。木材厂边缘的聒噪者，其言论恐引燃不必要的火光。为维持莫萨尔的“平静”，我们的“友人”海恩，于今夜前往处理。其消失将被妥善安排，痕迹将归于灰沼的泥泞。此举亦是对那些外来者的一次警示，望夫人明察。

愿阴影庇佑莫萨尔。

您忠实的合作者

月影之环

落款处还被印上了几道抓痕式的家族纹章。上面那鲜红的‘印泥’透着那股腥甜与泥土混合的古怪味道。

“哈！”纳吉斯心中冷笑一声，独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果然！木材厂的血案，指向我们的栽赃，还有海恩……铁证如山，都是你这只‘老乌鸦’干的好事！”他将信件小心折好，塞入自己贴身的皮甲内衬里，确保万无一失。

他迅将暗格复原，小面板严丝合缝地扣好。书架和书桌在他灵巧的双手下飞快地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动过。他再次仔细倾听门外——只有风雪声。

如同来时一样，纳吉斯悄无声息地滑出书房，反手带上门。沿着原路，他再次化身为一道融入阴影的烟雾，翻过冰冷的围墙，消失在莫萨尔湿冷刺骨、风雪交加的夜色深处。冰冷的、带着沼泽特有腐臭气息的寒风立刻包裹了他，比进入书房前更加刺骨。

现在，只需要找出那只见机不妙，率先‘逃跑’了的‘聪明鬼’！

刺客舔了舔嘴唇，独眼在黑暗中灼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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