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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坎特斯余光中看见了落在兰瑟胸前的红点,他猛地大喊:“小心!”
“砰——”
因为坎特斯的阻拦,狙击手害怕伤害雄虫,并未命中兰瑟要害,子弹击穿了兰瑟的左臂,鲜血飞溅,兰瑟捂住了手臂,肩膀的骨头碎了。
兰瑟没有喊叫没有哀嚎,他像是不知道疼,鲜血顺着手指不停流下,很快就在地面上汇集了一小滩。
坎特斯想要冲上前,却被七手八脚按住了。
兰瑟扯了扯嘴角,在布莱恩雌父和雄父目眦欲裂的眼神中,他一字一句道:“没有解药,布莱恩死定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兰瑟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惊恐的哀声:“少爷、少爷没气了!”
“我的儿啊!”凄厉至极的哀嚎几秒后猛地响起。
丧子之痛痛不欲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偿命!射击,给我射击!”
“不,不,不许开枪!”
坎特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踉踉跄跄站起,挡在了兰瑟面前,无数红点聚焦在他的胸前,他死死咬着牙,他的头像是要裂开了。
与此同时,大门猛地被撞开,涌进来一堆穿着黑金色军装的军雌,为首的赫然是亚历山大,他眉头紧锁,双手一挥,他身后的军雌瞬间领命朝四周的狙击手涌去。
亚历山大一步未停,朝着坎特斯快步而去,手中飞快给枪上了膛,黑枪直接抵住了布莱恩雄父的头:“放下武器!”
布雷蒙德大公姗姗来迟,他看着被无数红点瞄准的坎特斯,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罕见地失了风度:“谁敢伤我布雷蒙德家的雄子!”
亚历山大和布雷蒙德大公强势护崽,场面瞬间被控制住了,兰瑟垂眸,心底忽然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从垃圾星一步步走到现在,他好累,他是雌父口中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他是坎特斯身边随意奚落的小情虫,那些所谓的成就有什么意义?他的生命有什么意义?他一直都是在为别虫而活,他必须努力必须坚持,他的命不属于他,他这一生都在奋力往上爬。
他好累啊。
能不能有一次,哪怕就一次,不要顾及任何虫只做自己想做的。
“坎特斯,再见。”
兰瑟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仿佛海上的泡沫脆弱,坎特斯忽然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他猛地伸出手,但已经晚了。
“不———!”
像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蝶,他奔向了自由。
【警报,be改写任务失败,系统即将弹出,30秒后自动解绑,倒计时开始,29、28、27……】
一切发生的太快,兰瑟跳的太毅然决然,真正想要离开的是抓不住的,坎特斯什么都没抓住,他昏了头甚至想跟着一起下去,他被冲上来的亚历山大死死按住了。
“噗——”
坎特斯趴在露台边缘猛地咳出一口血,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
坎特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他是因为be改写任务重生的,任务失败,系统消失了,可他却没死。
那天之后他大病了一场,总是烧的迷迷糊糊,没日没夜的做梦,梦里全都是兰瑟的背影,他看不见兰瑟的脸。
等他病愈之后,已经是冬天了。
首都开始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初雪那晚他又发了高热,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兰瑟像是一只蝴蝶,轻巧地一跃而下,他跑得好快好快,他抓不住。
高热过后,他待的每一间都被围上了厚重的窗帘,他看不得雪了。
醒来和睡去没什么区别,他宁愿睡着,睡着了他就能够见到兰瑟。老宅里来来往往很多医生,给他开了很多药,他没有吃,因为吃了他就见不到兰瑟了。
他畏惧春天的到来。
他闻到了青草树木的味道。
一直背对着他的兰瑟总算扭过头,一如记忆中的青年模样,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目光专注,声音沉着。
坎特斯痴痴看着,直到兰瑟忽然朝他看来,无声笑了笑。
坎特斯伸出了手,这一次兰瑟没有拒绝他,他牵住了他的手,他忽然感受到有一股微小的力道碰了碰他的腿,低头,他看见抱着兰瑟小腿的金发虫崽,三四岁的年纪,见坎特斯往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金色柔软的发丝,琥珀色的眼眸,小虫崽的模样和记忆中曾经出现在梦里的孩子逐渐重合,血缘亲情总是难以割舍,冥冥之中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串联在一起。
坎特斯心口猛地漏跳了一拍,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肉嘟嘟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柔软的不可思议。
坎特斯笑了,眼角淌下了泪。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机械声嘀嗒的声响,虚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亮起,似乎在说——
【叮——恭喜宿主绑定渣攻改造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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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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