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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的题目并不算是有新意,而是以花为题,算是已经被大家写烂了的一个题目。
不过越是这样的题目,才越是难写,没有人会干巴巴的用一篇杂文是赞美一种花,借物抒情,以花咏志,才是文章的关键。
魏时写的是兰花,刚好他园中就养了两盆兰花,说起来也是趣事,本来以为这花娇贵,养起来需得多多注意。
要湿润,也不能太湿,要稍微干燥,但是却不能暴晒,要时常通风,但又不能太过寒冷。
总归刚得了那两盆兰花,魏时伺候的别克有多精细了,虽说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动动嘴而已,可对这两盆兰花也算得上是用心了。
但这么娇贵的养着,两盆兰花儿长得却不怎么样,叶子越来越萎焉,都快要枯死了。
之后问了专门的匠人,直接用粪水灌溉,借两盆兰花反倒是茂盛。
魏时的杂文里写的就是这事儿,其中还引用了离骚的句子: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
意思是说,兰芷变得不芳香了,荃蕙变成了茅草。
夫其脆弱骄蹇,炫芳以自贵,余固以忧其难养,而不虞其易变也。
这篇文章说的便是,实践的重要性,不管是种植兰花,还是别的什么事情,切不可道听途说,自以为是,需得要在实践当中得出真知。
说到底这篇文章还是偏务实,魏时曾就这件事情写过练笔,现在写在试卷上的文章,也是将当初的练笔之作,经过修改之后得来的。
跟之前那篇文章相比,写在试卷上的这一篇,大意是没有变的,主要还是风格,尽可能的偏向于主考官的喜好,只是从本质上讲,这篇文章也还是务实风。
两场结束,虽然没有公布成绩,乡试也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但是被这场连绵不断的秋雨所赐,已经是淘汰了很多人。
从第一场到现在,十整日的功夫,这天气就没放晴过,好的时候,灰蒙蒙的一片,差的时候,那就来吧,小雨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大雨也不是没有,经常给人来个突击。
因着天气不好,连蜡烛都多发了两根,没法子,天黑了要用蜡烛,天亮的时候看不清楚,仍旧要点蜡烛,否则的话那不是耽误工夫吗。
主考官也算是体恤他们这些考生了,真要遇上个墨守成规、不管不顾的主考官,那也没处说理去,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考舍漏雨的地方不多,但漏风的地方却不少,再加上原本就阴暗潮湿,直接病倒在考舍里,人事不省的考生可是不少。
这种情况只能是被衙役直接抬出去,总不能病死在考舍里。
不得不说,科举入仕,不光是一件苦差事,还是一件极具风险的事情,甚至攸关生命,但其中的收益也是巨大的,否则又怎么会吸引天下读书人孜孜不倦的走上这条路呢。
魏时纵然年轻,身子骨又一直不错,这两场考试下来也是疲惫的很,出了考场,什么姜汤、御寒药膳……基本上就是家常便饭。
好在,这阴雨连绵的十天里,身体没出什么岔子。
第三场考试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瞧着难得一见的晴天,魏时的心情都跟着变得晴朗了,不过该考的还是要考。
第三场考试考的是律学和策问。
魏时照例是把律学放在了前面,还真别说,这次有足够幸运,最后一个大题的案例,跟他临行前大伯讲给他的其中一个案例大致相仿。
大伯给他讲案例,那可谓是剥茧抽丝,细致到不能再细致了,魏时都有些遗憾堂兄不能跟着过来一块儿考试了。
不过一想到之前的天气,还是觉得不来的好,那么多考生都病倒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乡试三年一届,总归是不会取消的,但是这身体可是一切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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