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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皇帝领着严成锦二人去仁寿宫。
太后见了弘治皇帝欣喜:“皇帝今日来陪哀家吃斋饭?又是身边的伴伴多嘴,说哀家胃口不好,请陛下来的?”
“皇孙偶得一物,想让皇祖母尝尝。”弘治皇帝含笑。
“哀家如今吃斋念佛,饿不死就成,对了,那个御史,你叫什么来着?哀家似乎见过你。”太后道。
健忘症?
严成锦道:“下官严成锦,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哀家今日吃过了,皇帝明日再来吧。”
这……方才太监还禀报弘治皇帝,说太后还未用膳,没有胃口,如今又吃过了。
严成锦觉得有两种可能。
得了健忘症?
还是怕弘治皇帝花太多精力在她身上,故意找的说辞?
韩文一脸绿色,好不容易求得机会,太后不吃怎么解?
“陛下,御膳做好了。”
黄宝膳亲自将玉米粥端上来,虽说是粥,却一粒米没放,看上去如黄金琼浆。
弘治皇帝食欲大动,从尚膳监出来的御膳,都是尝过毒的。
“皇祖母,你尝尝?”
韩文有点忐忑,乌纱帽全押这半碗粥上了。
太后勺了一口,细腻的琼汁顺着干瘪的喉咙滑下,微甜,口感细腻无比,眼中一亮:“嗯,味道极好。”
喝光了半碗,太后又呈了半碗。
弘治皇帝见状吩咐:“给朕也呈一碗。”
从宫里出来,已经是戌时。
严成锦回到府中,许久没吃玉米糊了,让庖房煮了一小锅。
一刻钟后,庖房连锅一起端上来。
“快帮本少爷尝尝。”
何能喜滋滋地拿碗,呈了半勺,一口喝下:“少爷,没毒,小的能再喝一碗吗?”
“等一会儿,再喝半碗。”
“好嘞。”
次日早朝,弘治皇帝龙颜大悦,坐在御座上满面红光。
“海南的玉米已运至通州,朕决定,改江南的旱地种玉米,诸公觉得如何?”
刘健和李东阳相视一眼。
玉米他们都见过,但能不能吃,不知道。
“陛下,江南土地肥沃,旱地所种多为桑树和棉花,改为玉米,明年夏税,生丝和棉花的收成,恐怕会折腰……”刘健忧虑。
“无妨,此物可做主粮,充入米面,共同纳入国库。”
“臣等,可否先看看玉米如何食用?”刘健问。
弘治皇帝心痛,六千人去海南折腾近半年,才种出来两石,还要留作粮种,留在宫中的只有半袋。
黄宝膳端着锦盘,瓦锅里有半锅粥,呈金黄色。
“宫中的玉米粉不多,诸位莫怪朕小气。”
刘健等人看后,颔首点头。
李东阳问:“陛下,此物一年可种几回,亩产几何,适宜在南方种植,还是北方种植,水田还是旱地?”
“严成锦,此番物是你发现的,你来说吧。”弘治皇帝道。
大殿中沉默片刻。
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此物一年两种,亩产一石有余,南北方皆可,适宜旱地。”
刘健和李东阳等人一惊,此子向来只说一成,加上两成,岂不是三石?
一亩上好良田的亩产,才两石左右!
“此物……亩产有三石?”
严成锦一脸懵逼,我啥时候说三石了,我说的是一石啊!
“刘大人,是一石!一,石!”怕他没听清,严成锦拆开来说。
弘治皇帝怒斥:“至少是两石,你休要再狡辩。”
“……”严成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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