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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脱也不完全对,他也只是解开扣子,将衬衫褪到了臂弯里。布料堆积在他腰上,腰以上的位置,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客厅中采光极好,早晨的阳光透窗洒落,大概是很少见太阳,付唯的后背白到发光。一对肩胛骨微微内收,背脊中间沟壑狭窄漂亮,他的肩背薄而不瘦,覆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是收紧流畅的。
应该是在健身房练出来的,程期年拎医药箱的手收紧,面上神情微微一变。从付唯背上收回目光,他眼底有些沉。
付唯转过头来,对上程期年视线。
他黑眸中盛着日光,眼底干干净净的,明媚却又沉静,什么多余的念头也没有,仿佛能一眼望到底。
程期年心头略有迟疑,与他对视后,多了几分不确定。或许是他想多了,付唯没有其他意图,他沉默地鉴定与评判。
“伤口应该在肩胛骨旁,这样比较方便,不是吗?”付唯轻轻歪头,眼里透着疑惑。
程期年抓医药箱的手微松,面上有少许的不自然。直到付唯此刻提起,他才想起来,刚才一眼瞥过去,他竟丝毫没留意到,对方背上的伤口在哪里。
他无法给出肯定回答,只能模棱两可轻点头,略作掩饰地沉声道:“你转过去。”
付唯转了回去,后背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他这才看见,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的确就在肩胛骨旁边。中间有块皮擦破了,出了一点血,但不多,所以付唯才没发现。
他拿棉签出来消毒,手背撞在付唯背上,碰到的那小片皮肤,触感细腻而又柔软。程期年捏着棉签定定神,余光滑向付唯的脸侧。
付唯好似没有发现,也没有任何反应,尾睫平静地垂落,唇角自然地抿起。程期年无端松了口气,从他侧脸边收回眸光,却发现他耳垂泛着粉。
男人手上动作顿住,喉头隐隐地烫了起来。
付唯终于有所察觉,眼睛不自然地眨动,有点语无伦次地解释:“不好意思,我有点敏感——”
话脱口而出,意识到措辞不对,他变得更加紧张,“我的意思是说,”他没有张开整只手掌去捂,而是捏住了自己发红的耳垂,“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让人帮我处理背上的伤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捏在耳垂上的那枚指尖,因为用力隐隐泛起白来。
饱满红润的耳垂,修长葱白的指尖,烙印在程期年眼底。
他有一瞬间的走神。
厨房里传来“叮”声响,像同时唤回两人思绪,程期年手中动作快起来,处理完伤口后,提醒他把衣服穿好。
付唯将衬衫扶到肩头,一粒一粒地扣好扣子,抬头向他道了声谢,“是早餐好了吗?”
程期年简短应一声,关上柜门转过身,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身份证的事谢谢您。”付唯说。
他也没有要留的打算,起身朝玄关道走去。
程期年没有送他,径直走向厨房。人已经走到厨房门边,最后还是停下步子回头,不高不低地问了句:“早餐吃了吗?”
付唯已经拐入玄关,他想如果没听到,那也就算了。
玄关那侧静了静,付唯果真像没听见。
程期年吐了口气,步子抬起来,往玄关方向走。与此同时,那边也响起脚步声。拖鞋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听频率还像有些急。
付唯快步走回客厅里,表情里带着愣意,有点仓促又有点笨拙,“……是在问我吗?”
程期年眉梢轻扬,忽然就有些想笑,“这里还有别人吗?”
付唯被他留下来吃早餐。
对方早上吃得很简单,咖啡配黄油吐司煎蛋。刚才的“叮”声响动静,是两片吐司烤好了。程期年打开冰箱,问他要吃几片。
付唯看向他的冰箱,一眼扫到黑松露和口蘑,“只吃吐司吗?我会做三明治。”
“不赶时间?”程期年问。
“不赶。”付唯摇头。
“行。”程期年可有可无地点了头,“冰箱里东西随你用。”
他去吧台后冲咖啡。
付唯用平底锅煎口蘑滑蛋,再放上黑松露和培根。煎完后还有时间,他又做了蓝莓西多士。程期年在那边冲咖啡,问他要不要加糖。
“不用。”付唯说。
程期年有点意外,抬眼扫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付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能吃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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