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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川站在苏棠面前,问:“会好吃吗?”
苏棠高兴得眼眶都湿了,连连点头:“好吃的。”
“不骗哥哥!”
饭菜已经冷了。
苏棠想要热一下,但怕多余的动作打扰了哥哥的兴致,让哥哥失去耐心重新走掉,只好揭开盘子,和哥哥一起吃冷菜。
好在炉子上还温着一小锅白粥,盛出来时依然咕嘟着温暖的热气,很是暖胃。
苏棠用一个小碟子仔细地为爷爷留出些菜,剩下的,便全推到了自己和哥哥面前。
他扒了两口粥,忍不住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小声问:“哥哥,好吃吧?”
厉行川淡道:“还行。”
可是他配着那碟冷透的炒土豆和豆芽,默默吃了三碗。
起身去盛第四碗时,发现锅里只剩浅浅一层米汤。
厉行川动作顿了一下,没好意思刮那点锅底。于是放下碗,抱着手臂靠回桌边,垂眼看苏棠捧着小碗,一小口一小口猫儿似地喝粥。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厉行川问。
“因为我交不起‘占地费’。”苏棠的声音闷闷的。
“占地费?”
“就是石桥的使用费。”苏棠小声解释,逻辑有些孩子气的认真,“我的脚站在那儿等过爷爷,占了他们的地方,就要交钱,不交就要挨打。”
厉行川哂笑:“下次他们再这样,你就让他们去桥对面找厉行川要。”
他看向苏棠:“记住了吗?”
苏棠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天真的疑惑:“厉行川会帮人给钱么,他是做慈善的吗?”
“。”厉行川突然不想说话。
苏棠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调子:“不过,他们应该不敢过桥。”
“为什么?”厉行川问。
“因为桥对面——”苏棠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重大的秘密,“有狼!”
“爷爷告诉我的,是那种专吃小朋友的狼,一口一个呢。”
他语气里带着孩子特有的、深信不疑的肯定:“他们肯定也知道。因为他们虽然老在桥上玩,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跨到桥对面去!”
厉行川看着苏棠那副绘声绘色的小模样,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个傻乎乎的小东西,到现在都还没发觉,爷爷口中那只住在桥对面的“狼”,此刻正坐在他的面前吗?
不过,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因为——
厉行川左脚踝上,那只冰冷扣着的电子脚铐,持续不断的微弱震动,在这一刻,突然停了。
它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这种安静,只意味着一件事:这条脚铐的“监护人”——那位对他早已失去耐心的庄园主父亲,终于忍无可忍,不再继续他那形同虚设的召回警告,直接启动了精准的定位追踪。
苏棠对于自己收容了一个怎样的“怪物”一无所知。
他也吃好了饭,此时正站在破旧的脸盆架前,踮脚对着那面雾蒙蒙的小镜子擦拭脸上和衣服上的泥污。镜子里映出他擦得微红的漂亮脸颊,他忽然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向厉行川,语气里满是好心的憧憬:“天都这么黑了,不然哥哥明天再走吧?”
“等爷爷回来了,我跟爷爷一起睡地上的褥子。哥哥今晚就睡这张床,好吗?”
他似乎觉得这个安排十分妥当,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得意:“爷爷要是知道我交到朋友了,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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