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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屋子里分明只有他和闻人潜在场,这信香不可能是柳萧的,那必然属于闻人潜,这男鬼约莫是想用信香引他出去,只是很可惜,这法子必然不可能奏效。
这男鬼见人就咬腺体不说,还把柳萧认成了他道侣,现在信香更是说放就放,十足的性|骚扰,要不是艳鬼,怕是对他的道侣有什么执念吧?
柳萧心中思索着,没留意到一道气息已经来到了几步之外。
下一秒,一只手徒然破开衣柜门板,骨节分明,苍白的腕子上横着一道疤,指尖距柳萧的面孔几乎只有几毫米。
柳萧一惊,眼疾手快地在门板上贴了一张符纸,那只手在门洞内摩挲了一阵,漆黑的尖锐指甲在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终究是没能把那张符纸撕下来。
闻人潜缩回了手,凑上前隔着方才那破洞盯着柳萧,问:“为什么躲我?”
你说为什么?
虽说活着对柳萧来说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事,但比起被艳鬼吸干精气而死,柳萧还是希望能换个体面点的死法。
闻人潜全然不知自己在柳萧眼中已经成了一个艳鬼,见柳萧不出来也不回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光是隔着门板盯着柳萧,像是生怕他跑了。
门洞之外一片血红,柳萧只觉男鬼的目光犹如冰冷的蛇信寸寸舔舐他的皮肤,在某个部位停留了一个较长的瞬间后,柳萧从闻人潜眼中看见了一抹困惑。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响,柜门从衣柜上被生撕了下来,木屑劈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疯子。
柳萧暗骂一声,干脆利落地往旁一滚,宝剑随之出鞘,剑锋在地面上一划,一道火焰随之升起,将这座简陋的小屋从中间两相隔开。
闻人潜没说话,只是待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柳萧,长发与黑衣在风中翻飞,与苍白的面孔对比鲜明。
“你不怕了?”闻人潜笑起来,嘴唇艳红,像滴了血,“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你成了个胆小鬼呢。”
他不再执着于他和柳萧有多少年未见,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了柳萧眼前。
高阶的鬼能在实体与虚体之间自如切换,闻人潜的修为显然不是鬼巢里那些随随便便的小鬼能比的,饶是柳萧已经有数年的捉鬼经验,也不免觉得吃力。
为了避免有鬼趁乱上他的身,柳萧以火护体,同时留意着闻人潜的攻势,伺机突破。
但很快,柳萧意识到闻人潜战意缺缺,光是躲避着柳萧的灵力,却并不打算反击。
柳萧心中愈发觉得异样,他收起宝剑飞快后退,果不其然,闻人潜也停了手,在几步之外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柳萧问。
闻人潜立在原地,双眼再次将柳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从他柔顺的白发到清瘦的下巴,柳萧莫名从他眼中读出几分缱绻。
末了,闻人潜唇角微勾,向柳萧伸出手来,指尖勾了勾:“跟你……”
话音未落,柳萧脚下的地面倏然分崩离析,没等一人一鬼反应,柳萧便直直往凭空出现的黑洞中坠落下去。
闻人潜一愣,立刻纵身追上。
柳萧只觉有一只巨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身躯,骨骼与血肉被捏得咯咯作响,他呼吸困难,在呼呼风声中反手打出一剑,这次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那只鬼手吃痛地缩了回去,然而脚下的洞穴似乎永无止境,柳萧依然持续坠落。
通道太狭窄,难以御剑飞行,柳萧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对策。
突然,一具冰冷的躯体从身后抱住了他,凌厉的鬼气将柳萧包裹,令他能够悬在半空,却没有一丝杀意。
闻人潜搂住身前人的腰身,鼻尖亲昵地在柳萧后颈蹭了蹭,若非时机不对,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对爱侣。
“柳萧,”闻人潜的鼻尖抵着柳萧腺体轻嗅,幽幽道,“你的信香呢?”
他信香都放出来了,柳萧怎么没一点反应?
柳萧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对方性|骚扰般的行为,终归现在奈何不了这只男鬼,他叹了口气,道:“你要闻我的信香做什么?杀我还需要我放点信香助兴?”
要是柳萧现在能看清闻人潜的脸,想必会从男鬼脸上看出几分诧异。
“谁要杀你?”闻人潜问,“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后半句话细如蚊讷,像是怕柳萧听清,闻人潜转移话题道:“你是想上去,还是要会会下面那只鬼?”
柳萧这些日子对鬼从来是能避则避,他也没想到闻人潜还会给他选择,沉吟片刻,问:“你知道那是什么鬼?”
“那是自然,”闻人潜理所当然般地道,把柳萧抱得更紧了些,“那只鬼,是这里的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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