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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实在奇怪,但临川明显不爱听,他玩味般眯起眼睛,“所以哥,你现在还是很想和我做的吧?”
白桑榆十分坦然,“嗯,我很喜欢你的样子。”
“但我不想和你做。”
临川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懊悔或者是痛苦的神色,但白桑榆表现得相当无所谓,连一点要争取的意思都没有。
“好吧。”他回答道,“那就不做,关灯睡觉。”
“啪”得一声后,整个房间都陷入到昏暗中,只有那扇不算大的窗户能透进一些凉薄的月色。
临川无声吸气,翻身下床,朝着外面走去。
“你要回家?”白桑榆问他。
他冷声回答,“上厕所。”
白桑榆没再说什么,一个人躺回床上。
临川借着微弱的光线扫过他那张温和的脸,眼中不由染上一些怨毒的色彩。
白桑榆家的洗手间位置比较靠里,只有一扇透气的窗户,但外面是楼梯下方的拐角,一点自然光也没有,只有盏忽明忽暗的土黄色吊灯可以照明,半夜走进去跟拍鬼片没多大区别。
临川自己弄过一次后,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把冷水浇到自己的脸上,冰冷的寒意逐渐平息他身体里燃烧的火。
倘若白桑榆是个oga就好了,他这样想着,如果白桑榆是oga,他几乎不废什么力就能诱导他发情,甚至可以利用信息素优势标记他。
但可惜白桑榆是个beta,他什么都闻不到,也不会因为临川的信息素而为心甘情愿地屈居人下。
想到这,临川不由生出些怨恨来,他盯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低声讪笑道,“顾临川,你喜欢他那么久,可他一点都不记得你,甚至会随便和别人上床,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镜子中的人没有像恐怖电影里演得那样变化出另外的模样,但一个久违的声音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临川”的脑海里,像是同他共享一具尸体的另外一个灵魂。
“joker,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被称之为joker的人格露出一个漂亮的笑,“我没有要碰他的意思,我很喜欢他的,想要和他上床的那种,像他这样的人在床上玩起来一定会很爽吧,我迫不及待地想看他露出那种痛苦又痴迷的眼神。”
“我会杀掉你的。”顾临川重复道,“你要是敢,我一定会,会杀掉你。”
joker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别这样说临川,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可是我,再说了,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你拿什么杀掉我啊?我不过是帮你完成你这么多年来的夙愿而已,难道你不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但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谁说我要伤害他,我只是想把他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我们能去的地方,让他从头到尾只属于我们,再也不会看任何人……”
本就不灵敏的灯泡在闪烁几下后,“滋啦”一声彻底熄灭,镜子里的人像陷入一片黑暗中,joker用气声哼着轻快的节奏离开洗手间。
他穿过狭小的客厅,撩开黑色的帷帘走到床前,苍白的月色显得他的面色冷峻,全然没有先前的一丝怯懦和柔和。
joker静静注视着已然熟睡的白桑榆,忍不住摸上他的脸颊,皮质手套会影响他的抚摸却遮不住他眼底深藏的欲望,他想让白桑榆只属于自己,也只能看着自己。
像是看见血肉的饥饿野兽
白桑榆工作的酒吧每个月都有四天的假期,按调休走,他起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当班的经理打电话请假。
他已经连续两周没有休息过,本就应该停工放松一下,正好还可以顺便利用这个时间带着临川去买点生活用品。
白桑榆心里明白临川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但他还是希望临川可以陪他久一点,至少能让他把这次涌上来的欲望压制下去。
请完假后,白桑榆把屏幕已经裂了几道的便宜智能机丢到床边,他将身上的睡衣脱下,从衣架上随便取出一件和昨天没什么区别的黑色棉制宽松t恤草草套上,下搭休闲半截裤,踩着拖鞋去厨房给一小一大做早饭。
白桑榆在吃这方面是个既随性又挑剔的人,他不图什么山珍海味能吃饱就行,但面对不喜欢的菜,他宁愿饿死也不会碰一下。
早些年,白柠檬还没跟着他的时候,他做饭就是自己随便应付,下个面条,加点酱油醋就行。白柠檬来了以后,他便不再糊弄了,遇到节假日还会带着柠檬出去吃个自助之类的改善一下伙食,毕竟小孩子是需要长身体的。
出租屋的厨房面积很小,米面之类的东西大多都堆在灶台下方的柜子里。白桑榆俯身废了点劲才把装面粉的袋子从最里面扯出来,他打算做个葱花饼,顺便再煎几个蛋,打开面粉的袋子才发现那小半袋面粉因为长时间没动生出不少虫来。
他将装面粉的口袋扎起来,把剩下的所有面粉都丢进垃圾桶里,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面条,既然葱油饼做不了,葱油面还是可以的。
joker走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往锅里打鸡蛋,菜籽油煎蛋的香勾得人直咽口水,但joker的视线却被灶台上那一整套完整的刀具所吸引,从小型的水果刀到剔骨刀,剁骨刀一应俱全,单从外观上看就不便宜。
他实在好奇白桑榆生活得这么拮据,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去买一套根本不实用的刀具,还是说这套刀具有别的用处……
鸡蛋在高温烹饪下滋啦作响,白桑榆趁着蛋还没完全熟的功夫,从面前的刀架上挑出一把顺手的刀,不到半分钟就把刚洗好的小葱切成整齐划一的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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