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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杯酒被送到林朗川面前,他刚要抬手去接,酒杯被陈帆抢走了,“川儿,你在玩火你知道吗?要是被小舅舅发现,咱俩一起玩完!”
&esp;&esp;“你没听他们说吗?靳沉砚已经跟我闹掰了!他已经不要我了!怎么可能还管我?”话没说完,林朗川夺过酒杯,一昂头,又一次一饮而尽。
&esp;&esp;陈帆惊呆了,随后他一想,欸,好像也有点道理,“来来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esp;&esp;这晚他们闹到凌晨才散场,林朗川醉得跟块橡皮泥似的,还不忘嘱咐陈帆不要把他送回云阙,自作多情一次就已经够丢人了,他不想再来第二次,可是陈帆自己也喝了不少,完全没听清。
&esp;&esp;“云阙啊?知道了!”他嘀嘀咕咕道:“你可真够痴心的,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回云阙呢!”
&esp;&esp;拍拍代驾的肩,“回云阙。”
&esp;&esp;林朗川想反驳,可是根本没人听他说话,车上摇摇晃晃的,他又累了一整天,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esp;&esp;
&esp;&esp;车在目的地停下时,林朗川还呼呼睡着,打着小鼾。
&esp;&esp;这家伙脸长得小,皮肤又白,睡着的样子还真挺可爱。换个人过来,可能还会有点不忍心把他叫醒,可是陈帆是什么人啊?
&esp;&esp;他虽然是个beta,却已经跟林朗川认识十多年,是一点性别滤镜都没有,当下毫不留情地拍了拍林朗川的脸。
&esp;&esp;“喂,醒醒,别睡了,到了。”
&esp;&esp;林朗川被他拍醒,倒是不太介意,主要人还没醒透,迷迷糊糊咕哝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esp;&esp;“我去,你这破酒量,难怪小舅舅不让你喝酒。”
&esp;&esp;陈帆一边碎碎念,一边叫上代驾,两人合力,把林朗川弄下车。
&esp;&esp;陈帆本来打算把林朗川送进屋的,可是还没走到屋门口,他就发现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esp;&esp;这儿除了林朗川,只住了靳沉砚,这个时间亮着灯,只能说明靳沉砚还没睡。
&esp;&esp;陈帆的酒当下就醒了大半,“那啥,不是兄弟我不够义气啊,实在是敌人太他爹的强大!”
&esp;&esp;他壮着胆子把林朗川扶到家门口,按了门铃就想跑,没想到还没迈开步子,门开了,下一刻,一个身材高大,眉眼极具压迫感的alpha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靳沉砚长了一张标准的美人脸,浓密的眉下是一双弧度锋利的眼,眼尾微微上勾,皮肤是冷调的白,多禁欲的西装都压不住骨子里透出的艳色。
&esp;&esp;不过放眼整个江城,敢对他的长相评头论足的人还真没几个,因为大多数人光是跟他对视,就得耗尽毕生勇气。
&esp;&esp;从这方面来说,陈帆是真服气林朗川——别人看一眼都胆寒的人,他居然敢生扑,虽然下场凄惨,也不失为一代勇士!
&esp;&esp;别墅门口的灯幽幽暗暗,衬得靳沉砚那张貌若好女的脸愈发山雨欲来,他个子又高,不说话也不笑,气势便跟一座冰山似的,压得陈帆大气不敢出。
&esp;&esp;“那、那什么……”陈帆硬着头皮,“小、小舅舅好,好久不见,我爸妈让我代他们问您一声好。”
&esp;&esp;靳沉砚嗓音很淡,“你也代我向他们问一声好。”
&esp;&esp;陈帆家的公司跟靳氏也有合作,不过那些合作多是小打小闹,还轮不到靳沉砚亲自过问。陈帆的父母能跟靳沉砚打上招呼,也是走了陈帆和林朗川这层关系。
&esp;&esp;靳沉砚出于客套跟陈帆打过招呼,他的视线便落在了林朗川的身上。
&esp;&esp;林朗川倒是一点都不怵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esp;&esp;靳沉砚看他站得不太稳当,伸手将他从陈帆的手里接过来,“喝酒了?”
&esp;&esp;靳沉砚嗓音淡淡,落在陈帆的耳里却像是惊雷,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陈帆的心率还是直奔180而去,他舌头都捋不直了,磕磕巴巴地说道:“啊?是是是……不不不、不是……”
&esp;&esp;林朗川却还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靳沉砚看。
&esp;&esp;其实刚下车没多久,林朗川的酒就慢慢清醒了。
&esp;&esp;【你怎么把我送云阙了?我不去云阙,你带我去酒店。】
&esp;&esp;这句话也曾短暂出现在林朗川的脑海。
&esp;&esp;可是,怎么说呢,来都来了,是吧,他虽然不想看见靳沉砚,也不能让陈帆白跑一趟,加上他突然想起来,他的行李箱已经被钟叔带回云阙了,那可都是爱马仕行李箱,四个呢,没有办法,他只好放弃反抗,由着陈帆把他扶到家门口。
&esp;&esp;从下车,到走到别墅门口,短短十多米的路程,林朗川的脑海里浮现无数个念头。
&esp;&esp;靳沉砚如果不在家、靳沉砚在家但是不愿意见他,或者更糟糕,去机场接他是钟叔自作主张,靳沉砚完全不知情,于是还没走到家门口,他就看见他的四个爱马仕行李箱……
&esp;&esp;然后他就听见靳沉砚问他是不是喝酒了。
&esp;&esp;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esp;&esp;而是【喝酒了?】
&esp;&esp;不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esp;&esp;而是将他从陈帆的手里接过来。
&esp;&esp;连搀扶的力道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esp;&esp;于是不安消失了,彷徨不见了,疑惑虽然短暂地冒过头,一转眼就被声势浩大的委屈盖过去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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