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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混沌海的秘密（第1页）

徐寒独自潜入混沌海最深处时，海面平静如镜。

他一路下潜，穿过灰白雾气，穿过暗灰乱流，穿过那些连真神都不敢涉足的混沌禁区。

海水从灰白变为深灰，从深灰变为混沌色。他没有以神力护体，海水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混沌海在欢迎他。

他如今是混沌守护者，混沌海之心已融入他的神格。海有多大，他的感知就有多大。

他能感觉到混沌海的每一次脉动，每一道暗流，每一寸海底的起伏。可就在这片他自以为了如指掌的海域最深处，他感应到了一个不属于混沌海的东西。

那东西极深极暗，如同一根被埋在海底的针。若非他融合了混沌海之心，若非他的感知已经覆盖了整片混沌海，根本不可能发现。

它就在那里。在混沌海最深处，在海床之下数千丈处。

他继续下潜。海床出现在他脚下，灰金色的混沌原石铺成一片极深极暗的平原。

平原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混沌古纹，那是混沌海诞生之初的第一缕法则。他落在平原中央，以帝神之眼扫过海床。

他看见了。海床之下，有一座阵。那阵不大，方圆不过百丈，却极深极古。

阵基由无数块混沌原石拼成，石面上刻着极其复杂的空间纹路。那些纹路比混沌真神留下的传承更古老，比混沌魔祖在沉眠之海中刻下的四极封印更古老。

它们不属于混沌海的法则体系。它们是另一种法则，另一种秩序，另一种宇宙的印记。他以混沌神力将海床逐层剥离，露出下方那座古阵的全貌。

古阵呈圆形，直径百丈，阵面由九十九块混沌原石拼成，每一块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空间纹路。阵心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极其浓郁的混沌本源。那是混沌海之心在古阵建成时留下的一缕本源，用以维持古阵的运转。古阵的功能只有一个——传送。通往混沌海的另一端。邪神真神的故乡。那个与诸天万界截然不同的宇宙。

徐寒站在古阵边缘，以帝神之眼仔细探查阵面。他看见了更多细节。古阵的运转方式与真神界的传送阵截然不同。真神界的传送阵以真神力为燃料，以法则为轨道，以空间为通道。古阵的传送方式更原始，更直接，更霸道。它以混沌本源为燃料，强行撕开混沌海的壁垒，在混沌海与另一个宇宙之间打开一条通道。那条通道极窄，极短，每次开启只能维持数息。可数息已经足够。数息之间，一个真神上境的强者足以穿过通道，抵达另一端。他抬手，将混沌神力注入古阵的阵心。灰白光球在混沌神力触及的瞬间猛地亮起，阵面上的空间纹路逐层激活。古阵开始运转。阵心处裂开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中透出一缕极淡的光芒。那光芒呈暗红色，与邪神真神的邪神本源同源，却比邪神本源更古老，更纯粹，更浩瀚。他透过裂缝看向另一端。他看见了。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宇宙。没有混沌海，没有真神界，没有诸天万界。有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块碎裂的位面残骸，每一块残骸都被暗红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残骸之间，暗红魔气如同一片铺天盖地的海，在虚空中缓缓翻涌。而在那片暗红海的最深处，有一尊极其庞大的存在。那存在比邪神真身更大，比混沌海更深，比诸天万界更古老。它的身体如同一片由纯粹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宇宙，表面翻涌着无数扭曲的黑洞与深渊。每一个黑洞都在吞噬周围的光与法则，每一个深渊都在向外喷涌毁灭意志。它的九目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每一目都有万丈大小。它没有动。它只是在那里，如同一座沉睡的巨山。可即便如此，徐寒也能感觉到它的气息。那气息比邪神真神强了何止百倍。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那是一个宇宙的意志。邪神真神，只是它的一缕分身。

徐寒收回混沌神力。古阵的裂缝缓缓闭合，阵面上的空间纹路逐层暗淡。他站在古阵边缘，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明白了。邪神真神当年从混沌海对岸来到诸天万界，为什么只带了一缕分身。因为它的本体太庞大了。庞大到混沌海的壁垒根本容不下它。它只能分出一缕分身，穿过古阵，进入诸天万界。那缕分身虽然被混沌大帝封印，虽然被他一指抹去，可它只是本体的一缕分身。本体还在。还在混沌海的另一端。还在那片暗红虚空中沉睡。它迟早会醒来。迟早会找到另一条通道。迟早会再次入侵诸天万界。他抬起头，看向混沌海面。灰白雾气在头顶翻涌，混沌天穹在雾气之上展开。他的九色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同时亮起，又多了一层暗紫光芒、一层温白底色、一层混沌海的灰白光辉。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整片混沌海：“原来如此。斩杀邪神真神，只是开始。”

消息传到混沌神宫时，羲皇正在议事厅中与生命真神商议神弃之地的重建。徐寒从混沌海深处归来，将古阵中的发现简要说了。议事厅中一片死寂。羲皇的暗金神甲在灰金光芒中泛着沉厚的光，灰金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极深的震动：“你是说，邪神真神只是那个宇宙中某个更强大存在的一缕分身？它的本体还在混沌海的另一端？斩杀邪神真神，只是斩了它的一根手指？”徐寒点头。生命真神翠绿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温润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极深的凝重：“那个宇宙的存在，比邪神真神强了何止百倍。它若醒来，诸天万界将面临比万年前更大的浩劫。”创造真神灰白瞳孔中景象翻涌，沉声道：“我们连邪神真神都差点没打过。它本体若来，我们拿什么挡？”轮回真神的投影在议事厅角落微微闪烁，灰白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沙哑道：“轮回池中看不到那个宇宙的轨迹。它不在诸天万界的轮回之内。它是另一个宇宙的存在。我们无法以轮回之力预判它的行动。”

徐寒站在议事厅最上方，九色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他听完众人的话，没有悲观。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那个宇宙的存在，恰恰证明了混沌海之外的广阔。这是威胁，也是机遇。混沌海不是终点，而是连接两个宇宙的桥梁。那个宇宙中有比邪神真神更强的存在，也有比诸天万界更古老的法则。若我们能跨过混沌海，抵达另一端，或许能找到比真神力更强大的力量。或许能找到超越真神境的途径。或许能找到打破轮回边界的方法。”他顿了顿，看向议事厅中那些已经坐定的真神，沉声道：“万年前，混沌大帝封印邪神真神，为诸天万界争取了万年。万年后，我斩灭邪神真神，为诸天万界争取了更多时间。可那个宇宙的存在迟早会醒来。我们不能坐等。我们要主动跨过混沌海，抵达另一端。在它醒来之前，找到对付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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