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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争渡:“喜欢做手工的重点在于做手工而不是用锤子啊!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喜欢做做手工就连带着喜欢用锤子啊?”
而且因为佩兰仙子的建议,林争渡想象了一下她以后拿着锤子去和别的修士打架斗法的场景——
林争渡坚决道:“我不用锤子!”
佩兰仙子:“那柳叶刀呢?就是你平时用来切割尸体和病人的那种。”
林争渡:“唔,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是短兵得近身搏斗吧?我也不想和别人脸贴脸打架啊!”
她苦恼的皱起眉,两手托着脸颊:“如果是金灵根或者土灵根,还可以御剑远程打架,但我是水木灵根——水是没指望了,木的话……”
佩兰仙子一拍桌子:“我知道哪里有适合做柳叶刀的木头,你等着。”
林争渡茫然:“啊?”
佩兰仙子行动能力极强,前一秒人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下一秒就已经闪现到剑宗燕稠山骤雨亭了。
前后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林争渡还在茫然,就看见她师父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块一丈长的漆黑木头。
佩兰仙子兴冲冲的把木头递给林争渡:“千年雷击木,又坚固又和你属性极合,木属性,带雷电效果,也能配合你的水灵根。”
林争渡:“……师父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我记得药宗仓库里没有这个年份的雷击木。”
佩兰仙子笑眯眯道:“找剑宗的云省长老拿的——他是个卷王,喜欢卷自己也喜欢卷徒弟,整个剑宗就他们师门最喜欢出远门杀魔猎妖,仓库里堆积的珍贵材料也最多。”
‘卷王’这个词还是林争渡教佩兰仙子的。
林争渡有点踌躇:“不过这个年份的雷击木还是太贵重了,云省长老为什么就直接给我们了啊?”
佩兰仙子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他跟我是好朋友呗!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炼化这根雷击木,把它做成一把柳叶刀,然后再找个铸造师对它进行铸造。”
药宗里有不少会铸造术的弟子——反正本命法器是可以多次铸造和塑形的,佩兰仙子让林争渡自己找个关系好的铸造师商量就行了。
林争渡还没有想好要找哪个同门来铸造法器,就先抱着雷击木回去炼化了。
炼化本命法器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用灵力包裹住主材料,不断去侵蚀同化它,其过程类似于揉面,将自身的灵力和主材料糅合成一个整体。
这样炼化出来的本命法器才会认主,只供主人驱使,而不会被其他人拿走使用。
林争渡又要修炼,又要炼化材料,忙得睡觉都睡不好,头发都掉得比以前多了。恍惚间她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时期,就是把读书换成了修炼。
天气越来越热,药山又恢复了绿荫重重,蝉鸣阵阵的夏日——转眼就是六月初四。
林争渡决定在生日这天给自己放假。
她一觉睡到太阳正晒,爬起来吃了煮鸡蛋,换上石榴红的新衣裳,孔雀蓝的垂带,给自己梳了个唯一会的丸子头。因为头发够多又够长,所以林争渡扎好的丸子头看起来有点像发髻的样子;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接近古代人的发型了。
梳好了头发,林争渡在首饰盒子里挑挑拣拣,选出一支鹅黄流苏的发簪别上,再别素蓝绒花,小扇子似的钗。
花里胡哨的一装扮,清丽秀婉的一张脸也明丽活跃起来。
颜色出挑的衣服并没有与她不配——美人是不需要烦恼风格不符这种事情的。即使是清丽挂的美人,穿素服是清水芙蓉,穿亮色则淡极生艳。
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最后林争渡打开胭脂盒子,用指尖挑了一点樱桃红抹到自己嘴唇上。
今天不会有同门来找她玩,因为林争渡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现代的生日。她的同门都把佩兰仙子捡到她那天当做林争渡生日,所以林争渡一年可以过两次生日。
当然,林争渡一开始不说生日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过两次生日。
只是她确切的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所以才决定不说的。
时间会磨掉林争渡身上很多关于过去的印记。她的记忆逐渐被师父和现在的同门所填满,但唯独生日,林争渡想留给自己和已经无法再见面的亲友。
林争渡到山下镇子上吃了顿自己喜欢的午饭,漫无目的的在人群里闲逛,买各种乱七八糟的零嘴,买很多烟花。
等到太阳下山,夜色渐深时,林争渡在镇外送别亭边把买来的烟花一口气全部点燃;五光十色的烟花冲上天空,在夜幕中爆开,从地面仰头往天上看时,只能看见烟花绚烂的光彩,连星星和月亮都在这种短暂的绚烂中黯然失色。
爆炸声覆盖了听觉,震得林争渡耳边全都是嗡嗡声。
她卷起裙摆抱在怀里,点燃一盏许愿花灯放到水面上。
夏夜闷热少风,林争渡往湖面上吹出去一口灵气,那口灵气化作凉丝丝的风,推着花灯往更远处飘去。灯光倒影在水面上,晃晃悠悠,波光粼粼,也照着林争渡脸庞。
她盯着花灯发了会呆,站起身时叹气,自言自语:“幸好我是修仙的,二十五岁还小得很,不会被催着相亲。”
烟花燃尽了。
花灯也飘远到离开林争渡视线范围。
她卷起裙角散步回家,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里装着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当然是在镇上酒楼里现买的,除了长寿面外还有一桌酒席,林争渡在条件允许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走过那条必须经过的河边,她有些疲累,干脆脱了鞋踩进水里,坐在浅水区域屹立了不知道多久的石头上吹风。
河边水草刚长出一茬,还没有很高,摇摇晃晃将深夜的月光切割。
林争渡看水面上的月亮看得出神,不知不觉松掉了怀里抱着的裙摆——石榴红的裙摆顺着膝盖垂落下去,在将将要掉进水里的时候——
被一把剑鞘接住卷起。
柔软的,被抱着揉出很多褶皱的红裙布料,像鲜红的妖物那样淹没冷硬乌黑剑鞘。但只是淹没,无法吞噬,它被剑鞘稳稳托住,一个裙角都没有沾到水。
林争渡吓了一跳,有些受惊的抬起头来,看见谢观棋握着剑鞘站在自己面前。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林争渡,脸颊上那块疤痕颜色变淡了,淡得在月光底下几乎看不见。他下颚的阴影半斜在脖颈上,明显的喉结滚动——
片刻安静后,谢观棋开口:“林大夫,你生病了吗?嘴巴变得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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