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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是张双人大床,深蓝色被子塌陷下去,有道模糊的人影躺在上面,背对她侧躺,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空气安静,以至于她还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一瞬间,陈尔若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她心里发紧,随手拿过柜台上的花瓶,放轻脚步,一步步挪到床边。还没等她看清床上人的脸,原本微丝未动的人猛地翻起身,像扑过来一道漆黑的影子,牢牢抓住她的胳膊和肩膀。
“砰!”
花瓶跌在地上发出巨响。
她的脸深陷在被褥里,整个人被压住,喘不上气,哨兵沙哑警惕的声音在她背後响起:“谁?”
陈尔若瞬间听出这是谁的声音,紧绷的情绪骤然松下来,她用尽力气挣扎两下,试图挣脱,压在她身上的力度却没放轻半点,她有些急了,努力扭过脸,大声喊:“松手,我要憋死了!”
压住她的力度迟疑地松开。
陈尔若赶紧翻身爬起来,窒息了几秒,她憋得脸通红,喘了几口气,愤愤看过去。但视线在接触到面前人後,她愣住了。
哨兵整个人都显得很凌乱,他跪在床上,头疼地捂住半边脸,眼睫低垂,眉眼间笼着疲惫,衬衫纽扣被撕开了,赤裸着胸膛和腰腹,连腰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截黑色的内裤边,有种异样的丶颓靡的性感——与以往冷漠严肃的样子大相径庭。
“抱歉。”蔺霍的音色很低哑,吃力地同她道歉,意识似乎在半梦半醒间,不太清醒。
一股不浓不淡的酒气混着男士香水窜进鼻腔,陈尔若这次反应过来他是喝醉了,更加惊诧。
蔺霍怎麽可能喝醉呢?
醉酒是一种源于放纵或意外失控的行为,越自制,越不会把自己放置在这种混沌的情况下。
她爬起来,膝盖往前蹭了蹭,抓住他的衬衫,想去看他的脸,哨兵却有些难为情地偏开头,碎发遮住眼睛,他推开她,哑着声音解释:“我平时不怎麽喝酒,今天被……灌了几杯。我还不太清醒,身上很难闻……你先离我远点。”
“没有难闻。”陈尔若诚恳地说。
她说的是实话,他身上的酒气没有那麽重,衣服上的古龙香遮住了大部分的气味。
蔺霍的酒确实没醒,推开她後,又坐回床上,甩了甩头。比起往日的冷静自持,他此刻的情绪相对烦躁,像只被逆着捋了毛的狮子,衣衫不整,因为失控而自厌地远离她。
陈尔若还不知道蔺霍叫她来是为什麽,看他这幅样子,她跳下床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试探着问:“你叫我来是想跟我说什麽?”
他抿了口水,又昏沉地闭上眼。
“蔺霍?醒醒?”
陈尔若把水杯放到床头,推了推他的肩膀,见他闭着眼没反应,她不信邪地又推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就被猛地抓住手腕扯到床上,这次是面对面,男人身体的重量压得她闷哼了声,他的手捂住她下半张脸,深棕色的眼睛沉沉睁开,盯着她,迟缓地喊她的名字:“陈尔若。”
她说不出话,困惑地眨了眨眼。
“你要跟我走吗。”他沙哑地问。
是啊,他马上就要回东部军区了。
陈尔若表情僵住,意识到蔺霍喊她过来可能是为了说这件事,她忽然庆幸他喝醉了,她可以闭口不言,将这事糊弄过去。
她装傻充愣,权当没听见。
他笑了下,想要低头吻她,朦胧间意识到他喝过酒,手抽了一半,又重新捂住她的脸。额头和鼻尖相抵,她怔怔地看着他闭眼吻上来,手掌滚烫的温度压着她的嘴唇,明明没有真正亲吻,她却好似感觉到了那种湿热丶窒息的感觉。
“怎麽不说话……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毫不留情地质问她,身体紧紧地贴着她,而她被压倒时下意识推上他的胸膛,衬衫解开,她的手不小心往下滑了一截,摸到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腰腹,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
陈尔若扭了扭身体,眼神躲闪。
她的嘴还被捂着,他哪里让她回答了,明显还是醉着的,她敷衍地嗯嗯了几声。
“为什麽不说话。”
哨兵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手往上移,盖住她的眼睛,张嘴咬上她的脸颊,牙齿硌在柔软的皮肤上,比起刚才模糊的吻,现在的更像惩戒。
被他捂着嘴她怎麽说?不能说还要咬她。
陈尔若被咬得闷哼了声,茫然极了,不理解哨兵阴晴不定的情绪。眼前漆黑,她知道他还没清醒,没反抗,但忍不住埋怨:“怎麽醉成这样了……”
“你要不要跟我走。”他问。
“跟你走,跟你走。”陈尔若无奈回答,和醉酒的人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她只想快点糊弄过去,抽出身给他买醒酒药。
他问完会沉默一段时间,呼吸沉重,等稍微清醒了再开口问她,仿佛待机的机器人,有时还会重复地问,执拗极了。她被他这醉了酒就疑神见鬼的态度弄得又好笑又累,索性躺平了随便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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